沈昭宁把那个“安”字看了很多遍,想从那一笔一划里看出更多的东西——他的心情好不好,伤口还疼不疼,有没有好好吃饭。
但一个字能承载的东西太少了,少到她翻来覆去地看,也只看到一张纸和一个字,和她之间隔着整个太傅府的高墙。
青萝看出了她的不安,有一天忍不住说:“姑娘,要不我去打听打听?安国公府那边,赵虎不是隔几天就来吗?问问他。”
沈昭宁摇了摇头。赵虎每次来送信都是放下就走,从不多留,连口水都不喝。
有一次她让青萝端了碗绿豆汤出去,赵虎接过去三口喝完,把碗还回来的时候说了一句“公子最近忙”,然后翻身上马就走了。“忙”是什么意思?忙军务,还是忙别的?她不知道。
四月底的一个傍晚,青萝从前院回来,脸色不太对。
她把食盒放在桌上,关上门,走到沈昭宁面前,压低声音说:“姑娘,我听前院的小厮说,裴二公子在朝上被人参了。”
沈昭宁手里的针扎进了指腹。她低头看了一眼,血珠冒出来,圆圆的,红得很正。她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一下,血腥味在舌尖上散开,淡淡的,很快就没了。
“参、参他什么?”
“说他在边关的时候擅离职守,私自回京。还说他在军中私留女眷,败坏军纪。”青萝的声音越压越低,低到像从地缝里钻出来的,“小厮说参他的人有好几个,带头的就是那个……那个王御史。”
王御史。沈昭宁不认识这个人,但她认得这个姓。城南王家。柳氏曾经想把她嫁过去的那个王家。
王御史是王家嫡长子的叔父,在朝中当了十几年御史,以弹劾闻名,参倒过好几个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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