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看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心里那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点点。至少态度是认真的。
“明天星期天,”她想了想,“上午九点,人民公园东边那个亭子见吧。那儿人多,也清静。” 公园是公共场合,安全,亭子相对僻静,方便说话。
“好!九点,人民公园东亭,我记下了。”陈严重复了一遍,生怕记错。
正事算是初步敲定,两人之间又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胡同里人来人往,偶尔有人好奇地瞥一眼这对站在路边、气氛有些奇特的男女。
沈晚觉得该说的都说了,便道:“那……我先回家了。”
“哎,好。”陈严下意识应道,看着她转身,又忍不住叫住她,“沈……沈同志!”
沈晚回头。
陈严看着她被阳光勾勒出柔润轮廓的侧脸,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路上……小心点。” 干巴巴的,毫无特色。
沈晚点点头,没说什么,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发烫的耳根。颜狗?可能吧。但更可能是绝境里抓住的一根看起来还算结实的稻草。半个月……希望这稻草,真能经得住考验。
陈严站在原地,一直看着那个穿着浅格子单衣的纤细身影消失在胡同口,才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手心竟然有点汗湿。
他抬手抹了把脸,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半个月试用期?新鲜。但他陈严,接下了!
转身往派出所走的时候,他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得好好想想,明天见面,该聊点啥?总不能还是汇报工资和家庭成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