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主卧,反锁上门,沈知意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沙发上,浑身冰冷,不住地发抖。特护吓了一跳,忙要去叫医生,被她虚弱地制止了。
“我没事……就是累了,想一个人静静。你去帮我倒杯热水就好。”
特护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然后体贴地退到外间守候。
沈知意独自坐在昏暗的房间里,肩上还披着周怀山的外套,那上面属于他的气息无处不在,提醒着她方才宴会上他“完美丈夫”的表演。可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桌下那灼热的膝盖,那蹭过脚踝的脚尖,和最后那带着冰冷占有欲的踩踏。
还有周璟言最后那个眼神。
她抱住自己,将脸埋进膝盖,无声地哭泣。为什么是她?为什么要让她陷入这样荒谬而可怕的境地?
不知过了多久,外间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是张妈。
“太太,您睡了吗?大少爷……让我把这个转交给您。”张妈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沈知意猛地抬起头,心跳再次失衡。她擦干眼泪,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才哑声道:“进来。”
张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首饰盒,正是晚宴前,沈知意在更衣室门口看到周璟言手里拿着的那个。
“大少爷说,这是……给未出世的小少爷或小小姐的见面礼。他临时有事,先走了,让我务必交到您手上。”张妈将首饰盒放在沈知意面前的茶几上,表情有些复杂,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也没说,退了出去。
房间重新恢复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