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的脚步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步伐没有乱。
我飘在他身边,看见他的侧脸。
他面无表情,金丝眼镜反射着法庭惨白的灯光。
但我知道,他的手在发抖。
他走出法庭大门的时候,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永远不会收到回复的对话框。
那是七年前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停在我失踪那天,七年前的今天。
“白雪,你到底想怎样?”
“诬陷这种事情,做一次就够了。”
“当初你污蔑周恋恋别有用心,我还没跟你计较。”
“现在又搞出这种事,你收买一个强奸犯来陪你演戏?”
“我倒是希望死的人真的是你。”
消息发送成功。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像是在等一个永远等不到的“已读”。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那条消息。
这七年里,我看着顾宴从崩溃到麻木,从麻木到重新开始。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敢把我的照片从手机里删掉,花了五年时间才接受了周恋恋,花了七年时间,终于站在婚礼上说出了“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