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披上外衣,赤着脚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院子里什么都没有,月光照着空荡荡的地面,老槐树的影子一动不动。她抬起头,往屋顶上看——
一个人影坐在屋脊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穿着玄色的衣袍,头发束在脑后,风吹过来,衣角翻飞。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裴烬。
沈昭宁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瘦了。即使隔着一个院子的距离,她也能看出他瘦了。颧骨比之前更突出了,下巴的线条更硬了,看起来更锋利了,但也更孤独了。
他们隔着整个院子对视。
没有人说话。
他不能下来。圣旨说了,成婚之前不能见面。他坐在屋顶上,不算“见面”——他在上面,她在下面,中间隔着空气、月光、和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规矩。
沈昭宁站在窗口,夜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飘起来。她想叫他,但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她怕她一开口,他就会下来。她不能让他下来。
所以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他坐在那里,看着她。
月光很亮,亮到她能看清他的眉眼。他在笑,嘴角弯着,弧度不大,但她看得出来。
那笑容里有太多东西——想见不能见的煎熬,隔着一整个院子的距离,还有那种“只要能看见你就够了”的满足。
沈昭宁的眼眶红了,她伸出手,朝他挥了挥。
裴烬在屋顶上,也抬起手,朝她挥了挥。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橘柚轻阅》书号【45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