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知意站在梳妆台前，手里捏着便签，目光怔怔地落在手链上，他脚步微顿，随即神色如常地走近。

“醒了？脸色还是不好，多休息。”他走到她身侧，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腰后，目光也落在手链上，“看过了？”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

“戴着试试？”他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璟言眼光好。这颜色，衬你。”

沈知意愕然抬眸。周怀山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眼神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欣赏，眼底却深不见底，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真的只是在评价一件首饰。

可他越是这样平静，她心里越是惊涛骇浪。他让她戴上周璟言送的手链？还说衬她？

“太贵重了……我现在也不方便戴首饰。”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试试看，不合适再说。”周怀山已经伸手，从盒子里取出了那条手链。他捏着链子两端，转向她，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手。”

沈知意心跳如擂。在他平静目光的注视下，她竟生不出反抗的勇气。迟疑地，慢慢伸出了左手。

周怀山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他的手掌温热干燥，力道轻柔却稳定。他低着头，专注地将那根极细的白金链子绕过她白皙的腕骨，扣上暗扣。

动作很慢，很仔细。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带来一阵细密的战栗。那颗泪滴状的红宝石恰好垂在她腕间最柔嫩的脉搏之上，随着她微微的颤抖轻轻晃动，折射出令人心悸的血色光芒。

“好了。”周怀山松开手，却没有立刻退开。他的指尖顺着她腕骨内侧缓缓向上，极轻地摩挲了一小段距离，停在她脉搏跳动的地方。他的指尖温度比她腕间的皮肤略高，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亲昵。

他的目光，随着指尖，落在她腕间那颗红宝石上，又缓缓上移，对上她惊惶不安的眼睛。

“很衬你。”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目光深不见底，“皮肤白，戴着好看。”

沈知意浑身僵硬。那颗红宝石贴在脉搏上，冰凉坚硬，却仿佛带着双重灼烧——周璟言那偏执的目光，和周怀山此刻深不可测的平静。他帮她戴上了。他亲手给她戴上了周璟言送的、刻着暧昧字眼的手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