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周怀山猛地拍案而起,额角青筋微现,一直维持的沉稳面具终于出现裂痕,“混账东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周璟言迎着他暴怒的目光,甚至绕过书桌又逼近了半步,两人之间仅隔一个身位的距离,气氛剑拔弩张,“我知道她躺在你身边,心里想的是什么。我知道她看着你的眼神,有多空洞。我更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周怀山即使盛怒下依旧保养得宜、却难掩岁月痕迹和长期养尊处优带来的某种规整气息的脸,然后,缓缓吐出。
“你一身被规矩和时间腌入味的老人味,能给她什么?”
“是每个月一两次、中途还要问她‘可以吗’的‘体贴’?”
“还是永远得体、永远正确、却永远没有温度的关怀?”
他微微歪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怜悯与讥嘲。
侮辱性十足。
“你给不了她的东西,太多了。”
“而恰好,”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笃定的弧度,“我都有。”
书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
周怀山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双手撑在桌面,指节泛白。他死死盯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出半头的儿子,目光里有愤怒,有震惊,还有一种被戳中要害的、近乎狼狈的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