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卡已经注销了。”
保安把接送卡退回来。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系统显示,陈安的接送授权人上周变更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
“新授权人是——刘芳。”
我接安安放学,接了八年。
每天下午三点四十。
没缺席过一次。
放学铃响了。
安安背着书包跑出来,隔着校门看到我。
“妈妈!”
保安拦住他。
“小朋友,等一下,****接送卡——”
安安抬头看看保安,又看看我。
“她就是我妈妈啊?”
1.
保安表情为难。
“小朋友,系统上显示的不是这位女士——”
“她就是我妈妈!”
安安的声音大了,眼圈发红。
我蹲下来,隔着栅栏摸了摸他的脸。
“安安,妈妈在呢。等一下就好。”
我拨了陈维的电话。
响了四声。
“怎么了?”
“安安的接送卡被注销了,保安不让我进。”
电话那头停了一秒。
一秒。
不是惊讶。
是紧张。
“啊?可能是学校系统升级吧,我打电话问问班主任。”
“名单上写的是刘芳。”
又是一秒。
“我……我不太清楚,你等我问问。”
他挂了。
我站在校门口,三月的风灌进衣领。
五分钟后,班主任打来电话,说“搞混了,苏老师你先接”。
保安开了门。
安安冲出来抱住我的腿。
“妈妈,为什么他们不让你进来?”
“搞错了,没事。”
“可是那个叔叔说你不是我妈妈。”
安安抬头看我。
“妈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蹲下来,抱住他。
“妈妈不会不要你。”
“永远不会。”
他把脸埋在我脖子里。
他的睫毛湿了。
八年了。
安安八个月大的时候,我嫁给陈维。
那时候刘芳已经走了三个月。
月子没坐完就走了。
奶粉还剩半罐。
尿布只剩最后一包。
她什么都没留下。
只留了一个八个月大的婴儿。
陈维那时候工资六千,房贷三千五。
他白天上班,晚上加班。
安安交给**带。
但赵美兰腰不好,抱不了。
安安哭,她也哭。
我嫁过来的第二天就接手了。
半夜两点喂奶。
凌晨四点换尿布。
早上六点洗奶瓶。
那时候我自己的工作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