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没有甜言蜜语,没有假意安抚。楚承风空着的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账册,啪的一声拍在玉雁怀里。
“王妃,繁文缛节免了。咱家不兴那一套。”楚承风指了指满院子的红木大箱子,“这本是内务府刚交接的库房底单。从今天起,你就是这六王府的女主人。以后我负责睡觉生娃,你负责算账管钱。把家底核对清楚,少了一钱银子,我唯你是问。”
玉雁愣住了。
她低下头,翻开账册第一页。
黄金五千两,白银二十万两,江南上等丝绸一千五百匹,城外良田三千亩。
这不仅有陛下新赏的,更是把三皇子楚承业这五年苦心经营的私库扒了个干干净净。
一瞬间,玉雁心跳加快。
在这男尊女卑的大乾,哪个皇子不是把财权紧紧攥在自己或母族手里?
楚承风竟然在新婚第一天,连个过渡都没有,直接将这么庞大的资源砸在她这个二手王妃的手里。
她看着眼前这个衣衫不整满嘴浑话的男人,第一次在他那吊儿郎当的外表下,感受到了某种令人战栗的魄力。
用人不疑。极致的实用**。
玉雁平复呼吸,双手捧紧账册,微微屈膝:“妾身遵命。”
这不仅是接管财富,更是接管了她自己崭新的命运。
同一时刻,大乾宗人府暗牢。
阴冷潮湿的地面铺着一层发霉的秸秆。楚承业披头散发地缩在角落,脸色惨白如纸。
短短两天,他从炙手可热的皇位候选人变成了阶下囚。
铁栅栏外,两名狱卒正磕着花生米闲聊。
“听说了吗?今天御史台那边递了三十多道折子,全都是**三殿下的。”
“怎么没听说。领头递折子的就是张大学士。听说他连三殿下去年私吞赈灾粮的事儿都抖落出来了。”
“哎哟,张大学士不是三殿下的首席门客吗?”
“树倒猢狲散呗!六殿下现在可是风头无两,听说三殿下的私库全被搬去六王府填坑了。张大学士这叫弃暗投明。”
声音清晰地传入牢房。
楚承业扑到铁栅栏上,双手紧紧扣住冰冷的铁棍,骨节泛白。
“张良臣!你这个两面三刀的老狗!”楚承业双眼充满血丝,喉咙深处发出悲鸣。
众叛亲离。被夺妻被抄家,现在连最信任的心腹都反咬一口。
气血再次上涌,楚承业喉咙一甜,哇的一声,又呕出一口黑血,整个人软绵绵地滑落在地,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潜龙坊,六王府书房。
夜色已深,书房内烛火通明。
楚承风坐在书案后,端着一杯上等毛尖,听着玉雁的汇报。"

》》》继续看书《《《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