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
“十九,刚高考完。”
“能吃苦?”
“能。”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行。一晚上八十,管一顿饭。干不干?”
“干。”
“叫我老蒋。”
“蒋老板。”
“叫老蒋就行。”
他指着那辆大卡车。
“去吧,跟他们一起,把货卸到仓库里。”
仓库在档口后面,一个巨大又闷热的铁皮房。
里面堆满了各种小商品,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我把背包扔在角落,脱掉外套,只剩一件背心。
一个光头大哥递给我一副手套。
“戴上,不然手得废。”
手套很脏,还有点黏。
我说了声“谢谢”,戴上手套,开始搬货。
箱子比我想象的要重。
一箱至少有四十斤。
我咬着牙,把箱子抱起来,一步步挪进仓库。
汗水立刻就下来了,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
我没停。
一箱,两箱,三箱。
从卡车到仓库,二十米的距离,我来回走了不知道多少趟。
我的胳膊开始发酸,腿像灌了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