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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两家交换庚帖,定下婚事。
满京城谁不道一句天作之合?
定亲后,他入仕为官,忙于公务。
我被关在家中学规矩,绣嫁妆,忙着备嫁。
虽见面少了,我却从未觉得有何不妥。
直到那个叫沈婉的女子出现。
她是恩人之妹,兄长曾为救顾清远受重伤。
因家中突遭变故,沦为孤女。
便拿着染血的信笺和玉佩,千里迢迢来京城投靠。
顾清远感念旧恩,不仅将她接入府中安置。
还禀明父母,日后要纳她为贵妾,给她一世安稳。
男子三妻四妾本属平常,何况还是恩人之妹。
再加上,顾清远再三保证,与沈婉只有恩情没有男女之情。
我才红着眼眶,认下了他们的事。
可我生辰那日,本来两家准备商量定下成婚的日子。
顾清远却因沈婉风寒,抛下一桌子人,跑去照顾生病的沈婉。
我怒火中烧,当即要与他退婚。
一向清冷自持、喜怒不形于色的顾清远。
却在那个雨夜里第一次失了分寸。
他攥着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揉进骨血里。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
抬眼望去,才发现他眼尾红得骇人。
声音也哑得不成样子:
“依依,别走。”
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晃荡,烛火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像是平生从未说过这般低声下气的话。
每一个字都吐得艰涩:“我对她......当真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她兄长为我挡过刀,死前托孤于我,我怎能眼睁睁看着她流落街头?”
雨声滂沱,他月白锦袍的下摆全湿透了,狼狈地贴在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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