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陆竟衡坐在她身旁,喊了她一声,才慌忙回神,“是肖墨那边有消息了吗?”
“不是。”陆竟衡把手机藏于裤袋,“你别急,事情不大,很容易解决的。先吃饭,总不能让赵子晴影响了食欲!”
徐慢从他的神色中猜到了是姚宁稚的电话,真是多嘴问这个问题!
菜还没上齐,他们两个人进来后都还没说上几句话,就来了个小插曲。
岑静是直接推门进来的,“哟,小两口还真是悠闲啊!”
“妈。”徐慢本能反应地起身喊人。
陆竟衡倒是坐得四平八稳,也没有开口说话,总之是一脸被打扰的不情愿。
“刚才在一楼大堂就看见你们了,还以为你们会有什么重要的场合非得露面!”岑静白了自己儿子一眼。
“没有,就我们两个人。”徐慢回答她,整个人显得十分拘束。
“今晚我的好大儿是怎么了,连续十天半个月都跟姚宁稚难舍难分的,现在怎么轮到自己老婆了?”岑静这话是数落了陆竟衡,又拐弯抹角地说给徐慢听,你的老公就要被别的女人霸占了!
徐慢却理解为,她的存在,耽误了陆竟衡和姚宁稚增进感情,她不该插进来搅局。
陆竟衡慢条斯理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柠檬水,然后拉着徐慢坐下,“今晚爸那边的晚宴可都是省级的一把手,你离席太久可不好。”
“陆竟衡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突然变卦说不参加这次的晚宴,你爸爸会把我叫回来?我今晚都已经约好了要出海的,你芬姨她们都骂我八百回了!”岑静怒瞪着儿子。
徐慢如坐针毡,原来他今晚有应酬的,那怎么还要让她请吃饭,这下她在岑静那里更下不了台了。
果然,岑静骂了儿子接着就是指责她:“徐慢你最近也真是金贵了啊,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都不接,真以为......”
“妈!”陆竟衡的一个字就让岑静瞬间噤声,眼神凛冽。
“陆竟衡,你最好搞清楚你要的是什么!”岑静在儿子面前还是有点怂的,放下一句话就出去了。
徐慢为难,“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今天有很重要的应酬,也不知道是在壹品楼举行。”
陆竟衡完全不当回事,不过母亲的最后一句话,令他好不容易舒展的眉心又再次拧紧。
“要不我改天再请你吃饭吧,你到那边去赴约?”徐慢说着就要起身。
“你坐好!”陆竟衡握住她的手臂不让她起身,“我想跟谁吃饭还要听安排了?”
徐慢被扯得离他更贴近了些,很快就屁股挪开了点位置。
陆竟衡松开手,一脸郑重:“徐慢,我希望你以后也能像今天这样,遇到困难了可以找我帮忙,即使我们离了婚……我也不会不管你。”
徐慢看着他的眼睛,清澈又深邃,“谢谢。”
“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不开车出门?”陆竟衡在下一秒又立即说道:“别跟我说什么懒得开!”
徐慢被问得突然,“你,干嘛这样问?不开车,很奇怪吗?”
“我让肖墨调查过你的驾照,没有问题,你的车也没有问题!在两年前的二月份,你在环城高架桥上,撞到路中间的栏杆后,车就一直停在车库里没再开过,告诉我,是什么原因?”
徐慢咬咬下嘴唇,他调查她了?
“那晚的小车祸你受伤了?”陆竟衡心口发紧,肖墨调出来的监控录像她不是很快就从车里出来,把自己转移到完全的人行道上吗?
“没有,那次我只是开车走神,人没事。”
“那就是三年前,2023年发生了什么?我在欧洲的那段时间,荷姨说你有四个月没在家,去旅游了?怎么没听你提到过?”陆竟衡说得急,难免让听者觉得是在质问。
“我们不是都离婚了吗,还有必要说这些吗,我想不想开车出门,是我的事。”
陆竟衡发愣好几秒,“离婚”二字像把利刃,正在划开他的表皮,剜着他的血肉。
“我知道你一贯喜欢掌控一切,所有事情你都要了如指掌,但是,我们已经离婚了。”徐慢再次强调。
陆竟衡被堵得气息不顺,可这又是自己亲手作的孽!
吃完饭,陆竟衡要送她回去。
徐慢知道这次是拒绝不了他的,“我没住在藕香山,我搬回浒岭那边了。”
陆竟衡的气还没消,语气自然不大好:“你家那边是郊区,做什么事都不方便,这么大的房子你一个人住你不怕吗?好好的藕香山别墅不住,跑那么远,你是要隐居吗徐慢!”
“藕香山我也是一个人住。”徐慢小声嘀咕,“浒岭是我长大的地方,我不觉得有什么好怕的,而且那里离茶馆近,我十几分钟就可以到。”
陆竟衡像闯入了迷宫,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女人不按常理出牌,她想事情的思路一点都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