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路。沈安行走最前面,手里攥着枯枝探路。公孙绿萼走第二个,步子比昨天慢。程英和陆无双走在后面。
走了一炷香,程英跟上沈安行。
“她怀孕了。”
陈述句。
沈安行没回头。
“昨天在崖壁上,她一直没按肚子。今天早上又按了。”程英的声音压得很低,“孕吐。三个月之内的反应。”
沈安行没说话。
“是你的。”
“嗯。”
程英沉默了五步。
“那天晚上双修。你说的修复经脉。”
“嗯。”
“你没提会怀孕。”
“我没说过不会。”
“你故意省了。”
沈安行回头看她。
程英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愤怒。冷。
三息。
“加条件。”程英开口。
“说。”
“到了襄阳,你帮我找到师父。给线索不够。我要见到人。”
“行。”
“还有。”程英的目光越过他,看了一眼后面的公孙绿萼,“她才怀了五天。五天就吐成这样。七天山路走下来,她保不住。”
沈安行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我学过医。”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三步,停了。
“黄药师的弟子。什么都学一点。”
没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