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复做着同一个噩梦。
梦里那个乡下来的女孩,才是沈家真正的血脉。
我的未婚夫顾衍晟亲手签字,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最后一幕,是我割开手腕时,他正搂着那女孩试婚纱。
当梦里的情节一件变成现实,我握着那份亲缘鉴定报告,心凉透了。
但这一次,我没有坐以待毙。
我敲开了连顾衍晟都不敢正眼看的那个男人的门——
他的小叔,顾珩。
第一章
又是那个梦。
白色的墙壁,刺鼻的消毒水味,手腕上勒出红痕的皮质束缚带。
我被绑在精神病院的床上,动弹不得。
门外传来护士的窃私语:"就是那个假千金,沈家的养女,疯了。"
我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但没有人理我。
画面一转。
顾衍晟搂着一个穿白裙的女孩,在试婚纱。
那女孩回头冲我笑了一下,眼底全是得意。
然后我看见自己的手——苍白的,瘦得只剩骨头——慢慢摸到了藏在枕头下面的碎玻璃片。
割下去的时候,疼得我猛地睁开眼。
心脏狂跳。
后背的睡衣全湿透了。
我坐在床上大口喘气,花了整三分钟才确认——我在自己的卧室,沈家的别墅,窗外天刚蒙亮。
这个梦,我已经连续做了七天。
每一次都更清晰,更完整,更多细节。
梦里那个乡下女孩叫姜若。
梦里顾衍晟说:"意棠,你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梦里我妈——不,沈夫人柳芸,拉着姜若的手哭着说:"我可怜的女儿,妈妈找了你二十二年。"
而我,被所有人推进了深渊。
第七天的早晨,我洗完脸下楼吃早餐。
沈远山坐在餐桌主位,报纸挡着脸。柳芸在喝咖啡,神色有些恍惚。
我坐下来,佣人端上粥。
一切如常。
直到门铃响了。
柳芸放下杯子:"谁啊?这么早。"
管家去开门。
我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因为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请问……这里是沈家吗?我叫姜若……"
声音怯的,带着乡音。
和梦里一模一样。
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冻住了。
筷子从手里掉下来,磕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柳芸看了我一眼:"意棠,怎么了?"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