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止于深夜,我归于黎明》男女主角林疏雨周时晏,是小说写手栗子布朗尼所写。精彩内容:为了照顾夜盲症的发小周时晏,女朋友林疏雨为这事跟我吵过不下十次。"他又不是全瞎,你至于每天接他下晚班?"我觉得她不懂,对于夜盲症患者,夜晚就等于掉进深渊。之后我依旧每天晚上去接他,风雨无阻,回来时林疏雨已经睡了。她知道我固执,后来也不再吵,只是每次我出门的时候,她会背对着我,一句话不说。直到那晚台风过境,整个城区大面积断电。我急得要出门,林疏雨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你出去不安全,我去,你别淋雨了。"...
《台风止于深夜,我归于黎明》精彩片段
为了照顾夜盲症的发小
周时晏,女朋友
林疏雨为这事跟我吵过不下十次。
"他又不是全瞎,你至于每天接他下晚班?"
我觉得她不懂,对于夜盲症患者,夜晚就等于掉进深渊。
之后我依旧每天晚上去接他,风雨无阻,回来时
林疏雨已经睡了。
她知道我固执,后来也不再吵,只是每次我出门的时候,她会背对着我,一句话不说。
直到那晚台风过境,整个城区大面积断电。
我急得要出门,
林疏雨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你出去不安全,我去,你别淋雨了。"
我想着她终于理解了,在床上焦急等她的消息。
等了一夜。
她的电话打不通,
周时晏的电话也打不通。
凌晨五点台风小了,我没等天亮就冲了出去。
到他家门口时,门虚掩着,屋里蜡烛亮着暖黄的光。
我听见
周时晏的声音,带着发紧的沙哑:
"......台风都走了,你该回去了,阿舟肯定在等你。"
林疏雨的声音很轻,像在安抚:
"他等得起,现在电还没恢复,你那么怕黑,我怎么能走。"
我站在门外,风灌进走廊,却没有我心里的冷。
他的夜盲,原来从不需要**心。
有人比我更早给他点了灯。
......
"手机没电了,充电宝也没带。"
林疏雨换鞋的时候头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靠在玄关墙上看着她。
她头发是干的。
台风天出门,衣服上没有一滴雨渍。
周时晏家离我们这儿步行二十分钟,她凌晨五点之前就到了,在那间亮着蜡烛的屋子里坐了一整夜,身上却干干净净。
说明她到得很早,早到风雨还没起来的时候。
"时晏还好吗?"我问。
她终于看了我一眼,点头:"挺好的,停电他有点慌,我去的时候他已经把蜡烛点上了。"
"你帮他点的吧。"
这话脱口而出,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林疏雨动作顿了顿,抬起头。
"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他夜盲症,停电后怎么找蜡烛?你到的时候蜡烛已经亮了,那说明你到得比断电还早。"
客厅安静了两秒。
她把钥匙丢进托盘里,声音有点不耐烦:"沈辞舟,你要是想吵架就直说,别拐弯抹角。"
"我没想吵架。"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张了张嘴,那些在
周时晏门口听到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他等得起。
你那么怕黑,我怎么能走。
可我说不出口。
因为说出来,就意味着我承认我在他家门外站了很久,像个被拒之门外的人,偷听自己女朋友哄另一个男人。
"没什么,"我转身往卧室走。
她拦住我,拉过我的手腕,把我拽到沙发上坐下。
语气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辞舟,我知道你不放心他,但昨晚真的太危险了,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
"所以我替你去的。"
"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你别自己冲出去。"
她说的很认真,甚至伸手把我鬓角碎发理了一下。
我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没有心虚。
一点都没有。
这让我比听到那些话更难受。
手机在茶几上响了,
周时晏的名字跳出来。
林疏雨瞟了一眼,没动。
我接起来。
"阿舟!你没事吧?昨晚台风那么大,我一直担心你......"
周时晏的声音带着干涩沙哑,跟我在门外听到的一模一样。
"我没事,你呢?一个人害怕了吧?"
"嗯......还好啦,我把蜡烛全点上了,一个人待着也没那么可怕。"
一个人。
他说的是一个人。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对了阿舟,今晚你还来接我下班吗?最近天黑得早,出了地铁那段路没有灯。"
"来,"我说,"我来接你。"
挂了电话,
林疏雨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你又要去?"
"嗯。"
"沈辞舟,他夜盲又不是腿断了,你每天这样跑来跑去,不累吗?"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讽刺。
她替我去接他的那晚,在他家里坐了一整夜,现在反过来问我累不累。
"不累,"我站起来,"习惯了。"
她睁开眼,表情里有一闪而过的烦躁,很快被压下去。
"随你吧。"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和从前每一次一样。
我站在客厅中间,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肩膀上,很暖。
可我突然想起凌晨五点,
周时晏家门口那一声——
"阿舟肯定在等你。"
他叫我阿舟。
她也叫我阿舟。
只有在他面前,她才用这个称呼。
在我面前,她只叫沈辞舟。
晚上七点半,我到
周时晏公司楼下等他。
他快步走出来,大衣领子竖得很高。
"阿舟,今天风好大。"他走到我身边,肩膀下意识地靠向我。
他身形单薄清瘦,看着让人有些不忍。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罐热咖啡塞在他掌心。
"谢谢阿舟,你对我最好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走到路灯坏掉的那段路,他的手突然攥紧我的袖口。
"阿舟,我真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在呢。"
"你说,如果有一天你不来接我了怎么办?"
"不会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很轻。
"阿舟,你跟
林疏雨......是不是因为我吵架了?"
我脚步一顿。
"没有。"
"真的?她昨晚来的时候,我就跟她说,让她别管我,赶紧回去陪你......"
"她不听。"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不是抱怨,是小心翼翼的心虚。
我侧头看他,路灯光打在他脸上,眼眶有点红。
"阿舟,要不以后你别来接我了,我自己想想办法。"
"我不想你们因为我吵架。"
走出那段暗路,他松开我的袖口。
我看着他站在便利店灯光下,朝我摆手。
"你回去吧,剩下的路有灯,我能看见。"
我点点头,转身走了两步。
手机震了一下。
林疏雨发来一条微信:几点回来?
我打了两个字:快了。
回到家,
林疏雨在厨房热牛奶。
这是她第一次等我。
"喝了早点睡。"她把杯子递过来。
我接过来,手指碰到她的指尖,她没有缩回去。
"辞舟。"
"嗯?"
"时晏那边......我以后不多管了。"
她看着我,目光很诚恳。
我喝了一口牛奶,很烫,舌尖发麻。
"好。"
那天晚上她靠在我怀里睡的。
手臂环过来的时候还带着沐浴露的清香,是我常用的牌子。
我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很久没睡着。
她说的那些话一直在我脑子里转。
他等得起。
她说的不是"沈辞舟等得起"。
她说的不是"沈辞舟"。
她说的是"他"。
他等得起——因为他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