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得把抓蟹的门道交出来，赚的钱也得分一半给大伙儿。”陈福贵往前凑了一步，仗着辈分高，气势压的足的。
“你要是不从，明天我们几十号人把你下在海里的网全剪了，看你还怎么发财。”
身后几个汉子帮腔，声音参差不齐。
“就是，凭什么你一个人吃独食？”
“那海滩又不是你家的！”
陈潮生没动。
他盯着陈福贵看了三秒，嘴角慢慢翘起来，笑了。
那笑容让陈福贵后背一凉，莫名其妙的觉得不舒服。
屋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柳如烟披着外衣跑了出来，头发散着，脸色煞白。
她一把拽住陈潮生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
“潮生，算了，别跟他们吵，给他们点就是了……”
陈潮生反手一挡，把柳如烟护到身后。
“回屋去，没你事。”
他转身走向院子角落的水缸，水缸旁边靠着一个带盖的竹篓，上面压了块石头，那是他白天从泥涂回来时顺手放的。
陈潮生一手拎起竹篓，大步走回院门口。
月光下他的影子拉的老长，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让人后退的压迫感。
“公家的海滩？”
他站在陈福贵面前，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往人骨头里钉。
“三年前，那片海域涨了大潮，浪头打翻了我大哥的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时候你们怎么不说公家出钱抚恤？”
“我嫂子一个人拉扯孩子三年，被赖三欺负上门的时候，你们陈家几十口人在哪？”
“现在我赚了几个钱，你们全来了？”
这几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众人脸上，有两个汉子的眼神开始躲闪。
但陈福贵脸皮厚的像城墙，被戳了几句根本不在乎，反而来了火气。
“少扯那些没用的！”他伸出蒲扇大的手掌，直接推搡在陈潮生肩膀上。
“你大哥的事跟这个是两码事，今天你不给个交代，这事没完！”
陈潮生没退。
一百八十斤的壮汉推他，跟推一堵墙一样，纹丝未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陈福贵按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再抬头，眼底的温度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