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时,他不仅拿着水,餐盘上还堆满了零食。
“无聊的话,可以都吃了。”
“那我不成小猪了……”她小声嘀咕,尾音却带着点笑意。
傅靖渊没再接话,径自坐回沙发,重新投入工作。
屏幕的光再次映亮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傅靖渊背靠沙发,听得专注。
他时而提出一两个直击要害的问题:
“KOL矩阵中,美妆教程类与生活方式类博主的预算配比,依据是什么?”
“线下快闪店的选址模型,是否充分考虑了竞品同期活动的影响?”
顾芷柠静静地看着他。
工作时的傅靖渊,和方才那个为她服务的男人判若两人。
此刻的他,是纯粹的、理性的、带有疏离感的掌控者。
顾芷柠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握着鼠标的右手上。
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不久前还牢牢地扶在她的腰间,温热而有力。
“一天之内,我要看到最终版。散会。”
傅靖渊利落地合上了Mac*ook,视线随之而来投向了顾芷柠。
“听懂了多少?”
“没……我没有偷听。”顾芷柠像是才回过神,伸手去够床头的薯片袋,“我在发呆呢。”
傅靖渊从沙发上起身,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可我怎么觉得……”他在床沿站定,“一直有道目光,黏在我身上。”
“你感觉错了!”顾芷柠撇了撇嘴角,顺手把空水杯塞给他,“接水。”
她倒是不客气。
傅靖渊转过身,刻意压抑着上扬的嘴角。
活了二十多年向来只有旁人揣度他的心意,周全他的起居。
还是头一遭,有人这么理直气壮地,支使他。
而他,不但不反感,反而顺理成章地接受着她的差遣。
“晚上喝这么多水,第二天容易水肿。”傅靖渊已经走到了吧台,但还是补上了这一句。
“可我口渴嘛……”
话音未落,他已回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