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离开,否则我报警了。”
我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但终究没有出声。
谢昀的眼神也在那一瞬彻底灰败下去。
利奥拉着我转身走进雪里。
谢昀在身后喊我的名字。
一声,又一声。
我没有回头。
曾经他只要叫一声“声声”,我就会毫不犹豫地跑向他。
可那漫长的六年中,我已经奔向他太多次了。
这一次,该往前走了。
我订的酒店,就在餐厅对面。
透过玻璃窗,还能看见谢昀就站在原地。
他肩头落满雪花,曾经挺拔的脊背被风雪一点点压弯了下去。
六年前,同样的一个雪天,谢昀在什刹海边对我表白。
那天我攥着衣角傻笑了整个下午,拽着何茉的胳膊尖着嗓子叫:
“他说喜欢我诶,他真的说喜欢我诶!”
何茉翻着白眼掐我的脸。
“听见了听见了!他以后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拿刀砍他。”
可六年过去,什刹海还在,我们三个,却已经走散了。
利奥从身后给我披上毯子,朝窗外努了努嘴。
“要下去吗?这里的冬天晚上可是会冻死人的哦。”
我收回目光。
“不要。”
“那就让他被冻死吧。”
谢昀没走。
但也没被冻死。
第二天一早,我推开门,看到门口放着保存完好的纸箱。
一夜的雪,没在它上面留下一点痕迹。
但里面那些画,再怎么复原,也恢复不了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