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珍珠到达二女儿王玉红家时,王玉红正在家里睡大觉。
既然是偷窃,那就不可能白天大摇大摆的跑到钢铁公司去,当然是晚上几个人三五成群结队去偷,这样可以方便互相放哨,万一有保安来捉她们,她们就能够互相通风报信,一哄而散。
因此王玉红的作息时间和正常人相反,白天睡觉晚上“上班。”
王玉红在家里睡得正香,听到门外有人喊她的名字,带着一股被人扰了好梦的怒气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声:“谁呀?”
“是我,二丫头,你妈来了。”门外响起郭珍珠的声音,带着几丝讨好的意味。
王玉红可比不得她大姐王玉芝,生性六亲不认,如果把她惹烦了,她敢指着她亲妈的鼻子破口大骂。
王玉红这时脑子清醒了不少,也听出了亲妈的声音,只得小声嘟哝咒骂着从床上起来,把衣服穿好,把门打开,也不接郭珍珠肩上的担子,转身就往屋里走去,嘴里冷冰冰道:“妈怎么有空来了?”
郭珍珠知道二女儿家的房子小,因此不敢把那一担煤炭挑进屋里来,就放在门口,可是又怕那担煤炭被左邻右舍给偷了,因此把门给打开一条缝,寒风呼呼地往屋里直灌。
这片棚户区在整个江城穷得榜上有名,而且家属来自五湖四海,鱼龙混杂,贫穷使人发奋,也使人堕落。
在这片棚户区里有人因为穷而思变,变成了三只手,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可是只要有机会,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三只手就会顺走邻居的东西。
这片棚户区的治安根本就不能和大女婿住的宿舍区相提并论。
人家那里基本上就没几家穷人,全都安居乐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