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他的嗓音被磨过一样。
秦风离开树干,双手插兜往前走了两步。
祁同伟脚下没动,抱花的手却往回收了半寸,像护着伤口。
“我知道的比这个多。”
秦风看着他,
“孤鹰岭,三枪。一等功。英雄报告会开了三场,最后把你发配到山沟司法所。”
祁同伟的下颌线绷得发硬。
“你查我?”
“你这种人,用不着查。”
秦风抬脚踢开一片挡路的梧桐叶,语气散漫,字却往祁同伟伤处扎。
“履历太干净,功劳太硬,脾气太冲。偏偏现在窝在山里。能把你摁到这种地步的人,级别不低,还得和你有旧怨。”
祁同伟的眼神沉下去。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秦风,救你。”
这两个字落在林荫道上,轻得像玩笑。
祁同伟笑了,嘴角扯开。
“一个学生,刚在宿舍楼下得罪了学生会**,汉大帮的心头肉,现在跑来救我?”
“侯亮平算什么。”
秦风停在他三步外,偏头看向女教职工公寓的方向。
“他最多让你难受一阵。梁群峰能让你一辈子待在岩山乡,天天给人调解鸡毛蒜皮,连一张调动表都递不出去。”
祁同伟的手指陷进包装纸,纸面被他揉出深痕。
秦风看见了,继续往下压。
“你今晚去见梁璐,先送花,再认错。她不会立刻答应你,梁家也不会立刻放你走。”
“他们要看你跪得够不够稳。”
祁同伟喉结滚了一下。
“闭嘴。”
秦风像没听见。
“你会在女教职工公寓楼下等她。她下来后,你把花递过去,说这些年你想明白了,说你愿意补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