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朝臣都屏住了呼吸,偷偷打量着我的神色。
全天下都知道,先帝临终前赐婚,将我许配给谢临安。
我**这半年,后宫空虚,只等他得胜归来便举行封后大典。
如今,他却带着外室和私生子,堂而皇之地站在了金銮殿上。
“谢临安。”
我靠回椅背,指腹轻轻摩挲着龙椅上的金龙浮雕。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谢临安面色不改,腰背挺得笔直。
“臣深知此举有违礼数。”
“但阿月随臣征战三年,替臣挡过致命毒箭。”
“她甚至为了生下允儿,落下了难以治愈的病根。”
他字字句句都说得极为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臣若是为了功名利禄,将她们母子抛弃在边关。”
“那臣便不配为人,更不配做大楚的臣子。”
周遭的武将们闻言,眼中纷纷流露出感动的神色。
兵部尚书甚至悄悄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沈清月适时地低下头,眼眶微红。
“侯爷言重了,是清月心甘情愿,不敢奢求名分。”
她说着,转头看向我,语气卑微却暗藏锋芒。
“陛下千万莫要为了清月,与侯爷生了嫌隙。”
“清月只求能留在侯爷身边做个剑侍,哪怕端茶倒水,也是好的。”
这番以退为进的话,说得极为漂亮。
谢临安眉头微蹙,伸手将她扶起。
“阿月,我说过,绝不会让你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