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渡秋脚步都跟着乱了半拍。
“你笑什么?”
“哦,没、没什么。”靳渡秋心虚地垂下长睫,视线盯着脚下的石板路,那颗泪痣显出惹人欺辱的漂亮。
“那你刚刚笑成那样,笑得像个傻子一样。”
“傻子”这两个字一出,靳渡秋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
像是有一根极细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心口。
“月儿……”他转过头,眼底蓄起了水雾,“月儿,你,你不能骂我是傻子。”
“哦,我说错了。”
“你本来就是个心智不全的傻子,何来像不像一说?”楼姬月看着他因为焦急而涨红的脸,嘴角勾起讥诮。
靳渡秋发出一声闷哼,眼泪流了下来。
他想抬手去擦,可两只手都紧紧托着她的腿弯,根本腾不出空来。
他急得不知所措,只能红着眼眶,任由眼泪在脸上肆意流淌。
在旁人面前挨打挨骂他都没这般难受过,唯独她不行。
“月儿以前……从来不骂我是傻子的。”他声音发着颤。
楼姬月在心里冷嗤。
以前那是为了哄你的铜板。
“以前?”楼姬月语气里满是戏谑。
“嗯。”靳渡秋吸了吸鼻子,“月儿以前对我很好的。”
骗他几文钱,倒成对他好了。
“那是以前,和当下不一样了。”
听到这句话,靳渡秋眼底的慌乱反而少了几分。
只要月儿没说以前是骗他的就好。
他继续迈开步子往前走,声音闷闷的:“月儿,我知道我笨,脑子不如别人好使,旁人骂我傻子就算了,可是连你,你......”
他顿了顿:“连你这么骂我,我,我……”
他连说了两个“我”,嗓音已经彻底哽咽。
楼姬月趴在他背上,在心里默数着一二三,猜他什么时候又会掉眼泪。
果然,第三声刚落下,大颗大颗的泪珠便流了下来。
她看着他这副模样,不得不承认,这傻子生得确实惹眼。
连哭都能哭出一股子委屈漂亮的劲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