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途正正看着眼前的牌,面色如常:“也许见过,不过,不太记得了。”
孟时绥反复碾磨着手里的牌,余光微微右移,很快又收回。
“时绥,你也没见过许途?”孟母扭头问。“没有。”孟时绥语气平直。
“见过的吧?”韩应接话说,“大一刚军训完,我去你们学校找你,正逢你们开校会,当时在台上**的,不就是学姐吗?那时候她应该上大三了,那气场,那魄力,我印象老深了。还有后来……”
“没印象。”孟时绥平静强调。
许途余光左移,只看见他冷硬的下颌线,肃静极了。
这时,另外一名夫人搭话说:“没想到许小姐还是大才女一枚,那现在,具体在做什么工作呢?”
许途只是微微停顿,就坦然道:“进了家精英培训机构。”
妇人轻轻“啊”一声,“这会不会有点,大材小用?而且我听说这些机构打着补课的名义……”
“杠。”孟时绥低沉一声,越过许途,兀自摊开三张牌,磕在桌上发出脆响。
他把那位妇人的牌给杠了,接着去摸牌,然后,整排推倒。
众人一看,杠上花!
“哎哟时绥,你这是要帮你表嫂把阿姨的钱包掏空啊。”妇人哭笑不得。
许途侧头看他,但少爷依旧目不斜视谁也不理。
第三局开始,孟母温声把刚才的话题又拾起来:“现在的高端培训行业,早已经不是我们这些老古董理解的简单补课了。”
“我没理解错的话,许途对接的,应该是偏国际化方面的培训,这些对外文能力、国际视野、整体规划都要求很高的。”
妇人闻言恍然,当众蛐蛐主家请来的客人,她也算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连忙笑着颔首:“听孟夫人这么一说,确实是我想得浅显了。”
许家的遭遇,不是秘密,今天的许途,是只坠入幽潭的白天鹅。
她望着替自己说话的孟母,微笑表示其实没所谓,她不在意这些。
孟母则轻拍她的肩:“等有机会,帮你表弟也补补。”
“嗯?”许途下意识侧眸问,“表弟……需要补课?”
孟时绥终于看她,视线相对,男生一眯眼,语气有些意味深长:“怎么,表嫂这是,想给我补?”
结合昨晚的谈话内容,他这话无疑是在问:怎么,表嫂这是看上我这头猎物了?
牌室里人来人往,无数双眼睛之下,这一两秒的对视变得尤其尖锐,尤其心惊胆颤。
即便他真的需要,她也一定、肯定不会接他的单!
但这话是孟母提出来的,她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
于是,趁着大家摸牌的间歇,许途无声地冲孟时绥比了个嘴型:“不可能。”
睨着她信誓旦旦的模样,孟时绥剑眉微挑,不明所以地扯了下嘴角。
他本就是极具侵略感的浓艳骨相,墨色眉峰利落压眼,浓黑眉毛根根分明,轮廓自带桀骜锐气,偶尔扯起一点笑,尽显浅淡虚浮,隔山隔雾,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