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重新找了最好的义眼师,给我定做了一只**度极高的义眼。
大哥嘴上不说什么,但每次来都会带一兜子零食,往我床头柜上一堆,转身就走。
我第一次觉得,活着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出院那天,爸爸特意包了一艘私人游艇。
"爸带你去看看海上日落,给我闺女冲冲喜。"
海上风大,阳光很暖。
妈妈递了一杯热可可给我:"好喝吗?"
我点头。
她摸摸我的头,"以后你的人生,都和这杯热可可一样,只有甜,没有苦了。"
我喉咙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酸。
十八年来第一次,有人问我"好不好",而不是问我"怎么还没死"。
我低头摸了摸平安符。
也许,我的业障,真的还完了。
剩下来的人生,只有甜。
但下一秒,天色十秒内从晴转黑。
海上风暴毫无征兆地来了。
巨浪从侧面拍上甲板,游艇剧烈倾斜。
下一秒,所有人被甩进海里。
海水灌进我的助听器,嗞的一声尖啸后,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我被浪推到翻覆的船体旁,死死抓着船舷边缘。
救生衣在翻船时全被冲散了。
苏雅雅不知从哪摸到了最后一件。
"姐姐!你腿不方便,这个你穿!"
她游到我身边,哭着把救生衣套在我身上:
"我们都会游泳,能撑住的!"
她一边帮我系救生衣的扣子,一边把身体贴过来,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然后她的手往水下伸。
她精准地捏住我假肢的金属关节,猛地一拧,硬生生把接口卡进了船舷碎裂的缝隙里。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