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学四年的学费,也是我站在机器前,一毛一毛挣出来的。
许文霜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被说服了,语气缓和下来。
“我不会跟你离婚。”
“只要你别去学校闹,也别再为难知远,我可以继续和你过日子。”
她微微抬起下巴,像是在赦免一个犯人。
我看着她,慢慢笑了。
“好。”
她怔了一下。
“你答应了?”
“我答应不去闹。”
我从抽屉最底层取出高中毕业证和盖着红章的成绩证明。
京北工学院正在招收一批超龄理科尖子生。
上辈子,我为许文霜放弃了这次机会。
这辈子,不会了。
我把材料装进信封,起身与她擦肩而过。
许文霜下意识拉住我的衣袖。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我推开她的手。
“邮局。”
她不知道,我要寄出的不只是特招申请。
信封最下面,还压着一份离婚申请书。
2
我从邮局回来时,许文霜已经睡了。
桌上的桃酥被她收进铁皮盒,摆在碗柜最高处。
我洗了把脸,抱着被子进了书房。
半夜,房门忽然被推开。
许文霜穿着秋衣,抱着枕头掀开我的被子。
“往里让让。”
我睁开眼,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