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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扇青翠的竹门外并无其他。女子一袭白色狐皮镶毛大氅,玉手轻抚竹门,似有些犹豫,下一瞬,她才下定决心。,迎面而现的是一段台阶,阶下的石子不规则的散漫成路,院内是一些奇草奇藤,弯曲缠杂,闻起来异香难辨,细看之下,倒也别有一番风情。,便是大大小小几间房屋, 门前都由一条清泉相连, 白砖台面油润如玉,均匀分布于清泉之上,清泉之中是一株株莲花,姿态曼妙,品种上乘,淡香雅致。 女子驻 足片刻 ,便向其中一间房内走去,到了门前,她轻拍了拍 木门。,有些惊讶,淡淡的回了句 ”我家公子 今日并不待客”便要关门。“且慢! ”女子用手抵住木门。”你能找到这里,便该知这里的规矩”对方面露不悦。“我这里有一物,劳烦姑娘交予先生过目,如若先生仍然 不肯见我,不用姑娘驱赶,我自会离去,还请姑娘通融。 ” 女子抬手递上一个木质盒子,那盒子仙气缠绕, 自带一股 檀香,正面是镂空的雕花,手工精致。
那姑娘适才抬眼看了看女子,却并没有将门敞开。

“ 既有诚意前来,不脱帽示人岂不无礼? ”那姑娘淡淡的 说。

“姑娘多虑了 ,我若有企图 ,不必多此一举。 ”女子并未 因她的话而怒。

“你且在此等候吧。 ”那姑娘关上门便离去,女子也没有急着再追问,静静地站在门的一旁,清风拂过,女子抬手压了压衣帽。

那姑娘关上门后,慢步向屋内走去,光照之下 ,她着一件 淡粉色长锦衣,虽无倾城之貌,却有股脱俗的妩媚,细长的凤眼不时冷漠的看了看手中的木盒 ,这木盒何以触手如 此温润,全无木头的呆板,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柔软,仿 佛注入了呼吸一般。

待走到内屋门口,女子一改刚才略显轻蔑的态度 ,整了整衣角,恭敬的跪在地上”公子。 ”

苏言,你不是轻易坏了规矩的人。 ” 门内声音略带低哑, 话语间虽无责备,来意却了如指掌,让她有些惶恐不安。

“公子, 门外有位女子说有一物要交予公子过目,言语间认定公子识得此物。我见这锦盒非凡物,便做主带予公子, 若惹公子不悦,苏言这就去回了她。 ”苏言边说边对着屋 内行了大礼。

屋内静寂了一会。 ”拿进来吧。 ”

苏言松了口气,带着锦盒拉开了门,屋内,男子一袭白衣

倚靠在暖阁榻椅上看书,长发散落着披于肩上,肤色白皙, 五官俊秀,双眸幽暗深邃,唇淡如水,乍觉温和,近而却 淡漠高贵。

待男子抬手 ,苏言便把锦盒递了过去。 男子将书卷放置在 一旁,他端详了锦盒一会 ,便将锦盒打开,里面放置的是 一枚珠钗。

“公子的规矩是看物见客,可但凡呈上来的都是奇世珍宝, 我是见这锦盒不凡才愿意替她通传,可她竟然拿来这种街 边物件来羞辱公子,我这就去打发了她!!”

苏言,我见你有几分资质,才准你近身侍奉,这么多年, 你多少该有些精进,却不想竟如此拙眼。 这锦盒虽好,却 算不得什么稀罕之物 ,然这珠钗的价值却抵得过整个夜狼城,去请! ”男子说着竟是有了些怒气。

“公子 … …”苏言显然是许久未见男子这般,一时间呆在原 地不知如何是好。

“我在茶室见客! ”男子又重复了一遍,眉眼间英气十足。 “是! ”苏言这才缓过神,一路焦急的来到木门口 ,将门打开。

“姑娘,我家公子有请。 ”女子颔首以礼相回,便随苏言向内室书房走去。

苏言带着女子进到书房的时候,男子将茶沏好,起身相迎。

“在下贺兰写意,见过姑娘。 ”贺兰写意将手中茶杯摆放好,起身行礼。

贺兰写意行完礼,礼貌的看了看眼前的女子,进屋前披肩下隐约可见一袭白色长裙 ,衣裙长及曳地 ,衣摆上绣的是 莲花,待脱下披风后尽显倾城之貌,青丝及腰,头上钗的 是白玉凤凰,未施粉黛,却掩饰不住绝色佳容。眉不描而黑,双眸淡漠似水,异常平静。肤如凝脂,一缕阳光之下 透着些许粉红,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行礼,**微启”贺兰公子有礼了”。

贺兰写意自认阅人百态,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容颜世 间罕见自不必说,音质平静却似水如歌,周身气质竟如此脱俗,那股灵气,那股忧伤,那股淡雅,让贺兰写意一时 间忘了礼数。

“姑娘好福气,我家公子平日是不会亲自为客人备茶的。 ” 苏言向来聪颖,贺兰写意也缓神笑了笑。

女子点了点头, 随贺兰写意入座茶案 ,贺兰写意伸手, ” 姑娘请。 ”

女子端起茶盏,细品。 ”一枪旗紫笋灵芽,摘得和烟和雨。 久闻贺兰公子茶道精湛,这顾渚紫笋色泽翠绿带紫,入口 清爽 … …”女子抬眼看了看贺兰写意。

贺兰写意会意”在下寒舍陋茶,姑娘但说无妨。 ”

女子摇了摇头, ”公子多虑了 ,贺兰公子的顾渚紫笋是茶

之佼佼 ,我只是觉得 ,公子爱莲之心是我所不及的,像这样的时节,在夜狼城里想要见到莲花,也唯有在公子这里 了。 ”

贺兰写意一怔,这茶他只用纯净的莲水洗了一盏而已,这是他多年的习惯 ,他偏爱顾渚紫笋也是因为只有它才能与 莲水的后味口感相融,但如果不是常年与莲为伴,是断品 不出莲的味道的,“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女子认真的抬眸看着写意,这个男人的面部轮廓如此精美, 一双纯净的瞳孔像极了一尘不染的水晶,完美的眼型更是 融合出一股说不出的飘逸出尘。 ”婆娑。 ”女子轻声答道。 “婆娑 …? ”贺兰写意听闻若有所思,不知为何,有些心烦 意乱,这种感觉从拿到玉钗的一刻起就开始了。

“茸城杨柳郁婆娑,欲系扁舟奈晚何。 ”婆娑低眉念着。 贺兰写意突然一颤, ”姑娘 …”

“公子的文采闻名天下 ,不知可否以玉钗为价,替婆娑写 一话本,五年为限,五年后的清明,夜郎城内龙溪酒家 , 我问你来拿。可好?”婆娑玉手轻抚茶案,青丝随风舞动, 发出阵阵幽香。

贺兰写意并没有答话。

“公子若是嫌弃,婆娑可再准备等价的银两。 ”婆娑又道。 贺兰写意摇了摇头, ”苏言,备笔墨。 ”

“我的故事,还望贺兰公子不执笔墨,静听三日,三日后,

婆娑便会离去,倘若这五年内公子忆起婆娑所述, 自然提笔成书,如若忘却,五年后,公子不必前来赴约,婆娑不会有半点怨言。 ”

贺兰写意并未回答,半晌。

“婆娑姑娘,在下有一事不明。 ”

“公子请说。 ”

“在下与姑娘,可曾相识 …”听到贺兰写意这么说,婆娑的眼底突然闪过一丝惊喜,只一瞬,就化为凄凉,而贺兰写意却并没有放过这一瞬。

“ 叨扰公子三日,还望公子不要见怪。 ”见婆娑答非所问, 贺兰写意有些失望”是写意唐突了 …姑娘请说罢。 ”

婆娑听他这么说,微微颔首,从袖间拿出一条白色丝带 , 将三千青丝微微挽起,几丝秀发轻垂肩头,神色柔美,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贺兰写意这才看清她颈间挂着一条似血滴般的项链,那项坠色泽翠绿带紫,气味甘鲜清爽, 隐隐有兰花香气,却有着与她气质不符的诡魅,愈发衬得她锁骨清冽 ,这让贺兰写意有些蹙眉,待他欲细看时,婆 娑微微启唇, 口中轻轻吟唱”蒹*苍苍 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 在水一方” 唱毕,她突然悲凉的问贺兰写意”公子可相信, 前世今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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