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都市小说《皮嫁骨之同根偶》,男女主角周砚沈顾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玄铮”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周砚的右脚踝又崴了一下。。从山脚下那座废弃的土地庙开始,青石板路就断断续续地隐没在荒草里,像一条被斩成无数截的蛇。,脚下就会突然踩空,或者踩进某个被野草掩盖的凹坑。,光晕被水汽折射成一团模糊的白色。“老周,还有多远?”身后传来沈顾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你确定没走错?”,只是把手机举高了一点。屏幕上的定位光标在电子地图上微微跳动,显示他们正站在一片没有任何标注的灰色区域里。地图上最近的道路标注离...
《皮嫁骨之同根偶》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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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的右脚踝又崴了一下。。从山脚下那座废弃的土地庙开始,青石板路就断断续续地隐没在荒草里,像一条被斩成无数截的蛇。,脚下就会突然踩空,或者踩进某个被野草掩盖的凹坑。,光晕被水汽折射成一团模糊的白色。“老周,还有多远?”身后传来
沈顾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你确定没走错?”,只是把手机举高了一点。屏幕上的定位光标在电子地图上微微跳动,显示他们正站在一片没有任何标注的灰**域里。地图上最近的道路标注离他们至少还有四公里。“方向没错。”他说,“就这个方向。你三个小时前就说方向没错。”
沈顾从后面赶上来,手电光扫过
周砚的脸,又赶紧移开,“不好意思。但你看看这地方,像是有古宅的样子吗?荒山野岭的,连条正经路都没有。”
周砚没回答。他站在原地,用脚在周围的草丛里探了探。青石板又出现了,这次是一整块,斜斜地插在泥土里,上面覆满了**的青苔。他的鞋底在上面打了个滑,身体晃了一下,被
沈顾一把拽住胳膊。
“小心点。”
“谢谢。”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雾气越来越浓,手电筒的光柱照出去,只能看到无数细小的水珠悬浮在空中。空气里有股说不清的味道,很淡的、像是泡过水的木头的气味。
周砚皱了皱眉,没说话。
“你那个资料到底靠不靠谱?”
沈顾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这次带着点别的情绪,“一个***俗学教授留下的笔记?你连那人名字都记不全。”
“沈老师退休前整理的。他研究这个方向三十多年了。”
周砚顿了顿,“你如果不想去,现在可以原路返回。”
沉默了一会儿。
沈顾说:“我**都跟你到这儿了。”
周砚无声地笑了一下。他知道
沈顾不会走。他们两个认识快十年了,从大学开始就是搭档。
周砚做历史考据,
沈顾做田野调查,两人合写过三本书,合作早就形成了一种默契,
周砚负责查资料、定方向,
沈顾负责开路、交涉、解决麻烦。
沈顾嘴上总是抱怨,但没有一次真的退缩过。
他们又走了大约四十分钟。路终于彻底消失了,连断断续续的青石板也完全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枝桠横斜地拦在面前。
周砚用脚踩断了几根细枝,侧身挤了过去。灌木后面是一道斜坡,坡上长满了蕨类植物。他踩着湿滑的泥土往下走了几步,手电光扫过坡底,然后他停住了。
“到了。”他说。
沈顾从他身后挤出来,手电光跟着扫过去,然后倒吸了一口气。
坡底是一块凹地,三面环山。凹地中央,一座两层的木结构宅邸静静地伏在那里,通体乌黑,像一具已经炭化的巨大动物**。
宅子很大,目测面阔至少七间,二层有廊檐,屋顶的瓦片大多还在,但长满了灰白色的苔藓和蕨类。正面的大门紧闭着,两扇门板上的黑漆剥落得斑斑驳驳,露出下面发灰的木纹。
最奇怪的是,宅子周围居然很干净。
没有杂草丛生,没有藤蔓攀爬,连落叶都很少。凹地四周的树木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圈,枝叶在宅子上方交汇。
月光从枝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宅子前的空地上投下一些惨白的光斑。整块空地笼罩在一种奇异的寂静里,连虫鸣都没有。
“这地方……”
沈顾低声说,“不对劲。”
周砚没有接话。他站在坡底,手里的手电光缓缓地扫过宅子的正面。大门上方挂着一块匾,字迹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大门两侧各有一根柱子,柱子上似乎刻着字。他走近了几步,手电光对准了右边的柱子。
石柱上刻着一副对联的右半边。字是阴刻的,笔画里填着某种暗红色的东西,像是红漆,又像是别的什么。
周砚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可怜生来未有亲。”
他走到左边那根柱子前。
“幸遇老爷慈悲心。”
“老爷?”
沈顾走到他身边,手电光也在两根柱子上来回扫,“这是家祠?还是别的什么?”
周砚摇头。他掏出手机,把这两句输入备忘录。他知道这对联不只是装饰,沈教授留下的笔记里,关于这座宅子的记载只有寥寥数语,但其中有一句他记得很清楚:“宅前有联,其文甚异,疑与婚俗相关。惜未能入内详察。”
沈教授当年没能进去。
周砚想。
“今晚进去还是明早?”
沈顾问。
周砚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已经升到了树梢的位置,惨白的月光被雾气裹挟着。宅子在月光与雾气的双重笼罩下,轮廓显得有些虚浮,像一个不真实的布景。
“今晚。”他说,“先在外面看看。”
两个人绕着宅子走了一圈。侧面有一道小门,虚掩着。后墙有一处明显的坍塌,砖石堆在墙根。二楼的几扇窗户还在,糊窗的纸早就没了,只剩下窗框,黑洞洞的。整座宅子没有任何声音,静的让人心悸。
“这地方安静得有点过头了。”
沈顾说。
周砚走到正门前,伸手推了一下门板。门纹丝不动,好像从里面闩住了。
他加大力气,门依然没有松动。
沈顾走过来,把手电筒咬在嘴里,两只手抵住门板,用肩膀猛撞了一下。闷响之后,门依旧纹丝不动。
“嘿,我这真是邪了门了。”
沈顾把电筒拿下来,“木头门而已,怎么搞的?”
周砚退后几步,手电光扫向门板。两扇门板之间没有缝隙,边缘严丝合缝地咬在一起,感觉是整块木头雕出来的。
他伸手摸了一下门板表面,粗糙,带着潮气。手指按下去的时候,有轻微的弹性,像是按在一块被水浸泡过的皮革上。
他猛地缩回手。
“怎么了?”
沈顾问。
“没事。”
周砚说。他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指,“试试侧门吧。”
侧门也是虚掩的,但一推就开了。门轴发出“吱——呀——”的声音,拖得很长,在寂静里像一根被慢慢拉断的弦。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条很窄的过道,两侧是木板墙壁,墙角堆着一些模糊的杂物。空气里的木头味更浓了,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味。
周砚用手电扫了一圈,过道尽头通向一扇门,再往里就是正厅的方向。
沈顾抽了抽鼻子:“这什么味儿?”
“不知道。”
周砚说。
他往前走,脚下的木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有的地方塌了一块,露出下面黑洞洞的空间。
他小心地绕过这些坑洞。
沈顾跟在他身后,手电光不停地在墙壁上扫射。木墙上有一些暗色的痕迹,像是水渍干涸后留下的。
走了十几步,他们来到了那扇门前。门是敞开的。
周砚跨进去,手电光向四周扫开,然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一个很大的厅堂。正对着他们的是一张供桌,桌上摆着两盏灯。
灯还在亮着。
微弱的、橘**的光,像两粒被困在黑暗里的萤火虫。
那光芒极暗,随时会熄灭,但又确凿无误地亮着。
周砚盯着那两盏灯,感觉自已的头皮在一寸一寸地发麻。
“老周……”
沈顾的声音压得极低,“那灯,嘶,怎么感觉有点邪门啊?”
“看到了。”
两盏灯都是古式的油灯造型,大约一尺高,灯盏里的液体微微晃动。灯芯上跳动着豆大的火焰,周围笼着一圈光晕。光晕之外,黑暗浓得像凝固的墨汁。
有人比他们先到这里。
这是
周砚的第一反应。但转念之间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从侧门进入的痕迹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外面的空地上也没有其他人的脚印。而且,在这个与世隔绝的荒山古宅里,谁会点着两盏油灯?
“小心点。”他说。
两个人慢慢向供桌靠近。脚下的木地板偶尔发出“咯吱”的响声,在这片死寂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砚的手电光扫过地面,发现地板上有一条条的纹路,有什么东西被拖拽过,灰尘被擦成了奇怪的形状。
“等一下。”
沈顾突然拽住他。手电光照向供桌后面的墙壁。
墙壁上挂着一幅画像。
画的是一个人,男性,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袍子,坐在一把太师椅上。面部已经模糊不清,不知道是被水汽侵蚀过,还是被人刻意刮掉的。整幅画散发着一股陈腐的气息。画像下方有一行小字,
周砚凑近看,勉强辨认出几个字:
“……公,字某,生于……年,卒于……年。”
沈顾的手电光停在画像的边缘,然后缓缓下移。画像下面的供桌上,除了那两盏灯之外,还有几样东西:一个香炉,两个烛台,一只白瓷碗。
周砚的目光被那只白瓷碗吸引了。碗里盛着什么东西,黑漆漆的一团。他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摸出一支钢笔,用笔尖轻轻拨了一下。那东西散开了,变成了一缕缕的丝状物。
是头发。
一只碗里,装着一碗头发。从头发卷曲的程度和粗细来看,应该是一个女人的头发。
沈顾骂了一句脏话,后退了两步。
周砚也退后了,但目光仍然锁在供桌上。两盏油灯的光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连烟雾都没有。
沈顾猛的一惊,他突然浮现出一个念头。
那灯油,可能就是人脂。
这个念头莫名其妙地冒出来,然后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脑子里,怎么甩也甩不掉。他想起了沈教授笔记里的一个词:“脂灯”。
说的是在某些已经绝迹的民间仪式中,会用人的脂肪熬成油,做成灯盏,叫做“脂灯”。灯芯用的是人筋,风是吹不灭的,只有某种特殊的方法才能灭掉它。
“
沈顾,”
周砚说,“你先别动。”
他再次走向供桌,这次走得更近。那灯光在他的瞳孔里跳动,像两只微小的橙色瞳仁。灯盏里的液体微微颤动。浅**的,半透明,表面浮着一层极薄的膜。没有烟。
他后退一步,目光扫过整张供桌,然后落在了地面与桌腿的交界处。桌腿是四条方木,底部已经有些腐朽了,但还能看清上面刻着的花纹。那花纹不是常见的云纹或蟠龙纹,是一串一串的绳结。
“老周!”
沈顾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你看上面。”
周砚抬头。手电光猛地向上一扫。
厅堂的房梁上,密密麻麻地挂着绳子。
打成各种结的绳子,长的短的,粗的细的,全都从梁上垂下来。每一根绳子的末端,都系着什么东西。
其中一根绳子上,系着一只鞋子。黑色的布鞋,已经腐朽得只剩一个形状,鞋尖朝下,正对着
周砚的头顶。
他缓缓地移动手电光。另一根绳子上系着一块已经发黑的银元。再旁边的绳子上,是一撮绑成束的头发。再旁边,是一个小布包,里面的东西已经干瘪萎缩,看不出是什么了。
“这些……”
沈顾的声音有些发紧,“都是陪葬品?”
“不是。”
周砚说,声音比他自已预想的要平静,“是嫁妆。”
“什么?”
“这是阴婚。”
周砚说,“一场还没有送出去的阴婚。”
话音落下,两盏油灯同时跳动了一下。火苗向上一窜,变成了蓝白色,又迅速恢复成原来的橘**。然后,供桌后面的墙壁深处,传来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像是叹息一样的声音。
两人同时僵住。
那声音又响了一下,这次清晰了一些。像是有东西在墙壁后面、或者在地板下面,缓慢地呼出一口长气。
沈顾的手电光开始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