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卖纸人的,杀人如麻很合理吧
  • 我卖纸人的,杀人如麻很合理吧
  • 分类:悬疑推理
  • 作者:军军超人
  • 更新:2026-09-23
  •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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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卖纸人的,杀人如麻很合理吧》是网络作者“军军超人”创作的悬疑推理,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陆沉张大壮,详情概述:“班头,东街王寡妇又来报案了,说她家芦花鸡丢了,咬定是隔壁那只黄皮子成精偷的!”“让她回去。她上回丢的那只,转头自己炖了,卖给悦来酒楼,换了三钱银子。”“城南张屠户也派了人来,说肉案子让人掀了,非要咱们拿人!”,二郎腿跷着,剔牙的竹签子从左边嘴角挪到右边,一桩桩打发得干脆利落。,从来都是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打老婆的,喝多了骂大街的,一晚上七八趟,没一桩正经事。,经手过最大的案子,是前年有人偷驴,人...

《我卖纸人的,杀人如麻很合理吧》精彩片段


“班头,东街王寡妇又来报案了,说她家芦花鸡丢了,咬定是隔壁那只黄皮子成精偷的!”
“让她回去。她上回丢的那只,转头自己炖了,卖给悦来酒楼,换了三钱银子。”
“城南张屠户也派了人来,说肉案子让人掀了,非要咱们拿人!”
,二郎腿跷着,剔牙的竹签子从左边嘴角挪到右边,一桩桩打发得干脆利落。
,从来都是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打老婆的,喝多了骂大街的,一晚上七八趟,没一桩正经事。
,经手过最大的案子,是前年有人偷驴,人赃并获,前后用了半天。
,他正歪着打盹。

值房的门哐当一声被撞开,寒气卷进来,把他那点盹全吓飞了。

来人是巡夜的更夫王老蔫。

平日油嘴滑舌的一个人,这会儿脸白得像刷了层石灰,扶着门框才没跪下去。

“班头,出人命了!”

“谁死了,死在哪儿,说清楚。”

“城西,钱六家!”

王老蔫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冒烟。

“我打更从他家巷口过,听见院里有人说话,调子平平常常,跟唠嗑似的。说,大人,有人要杀我。”

“我当是哪个喝高了胡说,隔着门问了句,谁啊。”

“里头又把这话学了一遍,一个字没差,仍是那个调子,平平的。”

张大壮从椅子上坐直了。

“我伸手推门,门闩着。”

王老蔫的声音发飘。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院里咔嚓一声,像撅断一根湿木头似的。接着传来筋肉被撕开的声响,一下接一下。每响一下,院里那东西就颤一下。我在门外听得真真儿的,腿一软就坐地上了。”

“再往后呢?”

“再往后,就静了。”

王老蔫抱住脑袋蹲下去。

“巷子里家家户户养狗,一条都不叫。”

值房里没人吭声了。

张大壮心里咯噔一下,面上还得撑着班头的谱,只骂了句大半夜的尽添乱,便点了四个当值的,又让人把耳房里睡死的刘仵作*起来。

刘仵作六十了,验了三十年尸,脾气比棺材板还硬,一路骂骂咧咧,说大半夜折腾老人,早晚折寿。

一行人打着灯笼火把往城西赶。

夜风贴着地皮刮,越靠近巷口,风里的味越重。

到了巷口,刘仵作不骂了。

巷子太深,灯笼照不进去。

风从里头往外灌,先送出腥甜的味道,底下还压着烧纸的灰味。

刘仵作抽着鼻子闻了一下,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这味不对。”

巷子两侧的门关得死紧,只有钱六家斜对门那条门缝开了一线,露出刘阿婆半张脸。

浑浊的眼珠子在火光里转了转。

“官爷,可是为着钱六来的?”

“阿婆,你听见什么了?”

“作孽哟。”

刘阿婆拍着门框,声音压得又低又急。

“头半个月,他天天在院里摆酒,见人就撒铜板,逢人便说时来运转,祖坟冒青烟。可打前天起,人就不对了。门口挂起白灯笼,半宿半宿烧纸,蹲在院里翻来覆去只念一句,我这就还,这就还。”

“还什么?”

“谁晓得哟。”

她儿媳妇在后头拽她,门缝吱呀一声合死了。

张大壮心里那点侥幸凉透了,一挥手,撞门。

院门从里闩着,两个衙役拿肩膀撞了三下才开。

火把涌进院子,脚底下先就不对了。

地面发黏,每一步都拉出细丝,踩着像一层化开的糖。

没人顾得上看脚。

火光一照,全院的人都看见了房梁。

梁上挂着一副骨头。

整副骨架,从顶骨到脚趾,一根不缺,串得整整齐齐,在夜风里轻轻打着晃。

脚骨磕着腿骨,哒,哒,哒。

骨头底下,立着钱六。

还保持着人形,两条腿撑在地上,胳膊垂着,脑袋仰起,嘴张得极大。

可那只是层皮撑着的人形,软塌塌的,里面全空了。

一个衙役当场腿软,火把脱手滚出去老远。

另一个扶着墙,干呕不止。

张大壮砍头的见过,绞死的也见过。

他上半夜吃的那块烧饼,正往上顶,后槽牙一阵阵发酸。

“刘老,您给掌掌眼。”

刘仵作举着小灯笼凑上去,凑到半途,冷不防退了一步。

随后又退一步。

三十年里,张大壮头一回见他退。

老头儿直勾勾盯着那具立着的人形,看了足有三息,转身扶住门框,哇哇吐起来。

吐完了,撑着膝盖直喘。

“班头,记上。”

他的嗓子哑得没了调。

“全身大骨,二十三块,整副起出,一块不缺,一块没碎。皮肉上寻不见第二道口子,后颈窝只有一个红点,针眼大。”

“寻不见口子,那骨头是怎么出来的?”

刘仵作摇头,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双摸了三十年**的手,今夜抖得筛糠似的。

“班头,这儿,这儿还有个东西!”

角落里有人喊,喊到半截自己先劈了音。

正屋门口,桌边,端坐着一个纸人。

一尺来高,白纸糊的身子,被火烧去半边。

焦黑卷了边,剩下半边白白净净。

面上用朱砂点着眉眼,嘴角翘着,笑盈盈的。

它就那么坐着,端端正正,面朝房梁。

像看完了整场。

最年轻的那个衙役哆哆嗦嗦抄起门闩,想去捅。

“放下。”

张大壮一把按住他。

他也说不出为什么拦。

血啊,骨头啊,惨归惨,好歹都讲得通。

唯独这个纸人,他看不懂。

看不懂的东西,沾不得。

“封院,一步都不许人进。文书连夜写,天亮前快马送府城。”

布置完,他鬼使神差回头多看了一眼。

火光跳动,纸人面上那点朱砂笑,竟比方才深了些。

百里外,清江渡口。

夜雾将散未散,一弯月亮泡在江面上。

一艘夜航船靠了岸,跳板搭下来,先下来一只白布履,再是一角素白长衫。

年轻书生立在船头,二十出头,身量修长,眉眼清俊。

看人时,眼角先弯下去,温和得像哪家私塾里走出来的教书先生。

“公子,清江渡到了,船钱您给多了,小的找您。”

“不碍事。”

书生回头笑了笑,嗓音干干净净。

“夜船辛苦,多的拿去沽酒。”

他右手提着一只木匣,两尺来长。

漆色暗沉,已有些年头,提在他手里却轻飘飘的,不显半分吃力。

船夫接了银子,连声道谢。

再抬眼时,书生已走出十几步外。

夜风过江面,船夫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从那只木匣里漏出来。

像几只小手在匣壁上挠,****,又荡出细细一串笑。

脆生生的,分明是孩子的笑声。

船夫后脖颈一麻,只当自己夜乏耳鸣。

十几步外,白衣书生停住脚,屈起手指,在匣壁上轻轻一叩。

匣里没了动静。

他仰起脸,望着天边那弯残月,看了很久,唇边那点温和的笑意始终没散。

“还有十四个。”

木匣里闷闷晃了一下,像有谁贴着匣壁小声学舌。

“十四个,十四个。”

尾音拖着,笑成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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