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疼得脸色发白,抬头看见我的装束,怒气顿时涌了上来。
“你们拍视频不要命啊?大晚上穿着戏服往马路中间站,想火想疯了是不是?”
他的语气十分不敬,但此刻的我并不在意。
我环顾四周后,沉声问他,“此乃何地?当今是哪一年?”
他愣了片刻,气得指向空荡荡的街边。
“摄像机呢?还演上瘾了?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我没有争辩。
堂堂天子,与一名受伤百姓在雨中争论自己究竟是不是天子,实在是有失体统。
更何况,无论此地是何处,他终究是为避让我才摔伤。
男人挣扎着想站起来,右脚刚刚沾地,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可他没有先看伤势,反而慌忙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方物。
那东西骤然亮起,上面,一串鲜红数字正在不断跳动。
“完了,只剩七分钟了!”
他咬着牙去扶倒地的怪车,受伤的脚却根本使不上力。
“最后一单要是再超时,顾客一投诉,我今天半天就白干了!”
“何为投诉?”
男人急得额头冒汗,“就是扣钱!没钱吃饭,你总能听懂吧?”
我当然听得懂。
大雍国库空虚,边军欠饷,京城之外更有无数灾民为了半块发霉的饼拼命。
无论一人还是万人,吃饭都是天大的事。
我俯身捡起尚未损坏的餐盒,双手托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