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该把她绞碎了喂狗,永世别投胎,才不会留在世上害人。
那些恶毒的话语,将我最后一点理智彻底碾碎。
我拽着凌瑶的头发,跌跌撞撞往窗台冲。
我把她狠狠抵在冰冷的栏杆上,朝她嘶吼着:
“让他住手!把我女儿的尸骨还给我,不然我现在就跟你同归于尽!”
身后传来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裴熙然一眼就看见被我扼住喉咙的凌瑶,脸色惨白,急切大喊:
“程穗!你疯够了没有!快放开瑶瑶,有什么事冲我来!”
他眼里、心里全是凌瑶的安危,丝毫没留意我早已崩溃破碎的模样。
更没看见我怀里空空如也,脸上全是护不住女儿的绝望。
他小心翼翼靠近,目光紧紧锁在凌瑶身上。
凌瑶眼底闪过一丝阴狠,趁我注意力被裴熙然吸引的瞬间。
不动声色地用手肘狠狠撞向我腹部的伤口。
剧痛骤然炸开,我浑身一软,力气瞬间溃散,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我仓皇伸手,***都没抓住。
只听见裴熙然惊恐的呼喊,和凌瑶带着哭腔的尖叫。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失重感席卷全身,我直直朝着楼下坠去。
只望见裴熙然疯了一样冲到窗台,朝着我纵身一跃。
“程穗——!你不准死!”
三楼的窗台不算高。
失重的眩晕感席卷四肢百骸,我所有的力气都被瞬间抽干。
预想中冰冷坚硬的地面没有如期袭来。
下一瞬,我重重砸进一片温热坚硬的怀抱,胸骨断裂声在耳边骤然炸开。
是裴熙然。
他不顾一切从楼上纵身跃下,死死垫在了我的身下,替我扛住了所有下坠的冲击力。
他死死搂着我,不敢松开分毫。
“穗穗……程穗!”
他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慌和绝望。
滚烫的泪水砸落在我的脸颊上,滚烫得灼人。
我趴在他怀里,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一样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