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抬头,春风稍凛。
,已由枯黄逐渐转为翠绿,在两山环抱之间,有一条长约50m的水泥街道,街道两边高矮不一的小楼鳞次栉比,两边摆满了小摊,有的架了个小喇叭哟呵生意,有的则蹲在摊前,悄悄琢磨买家。。
,有的年纪大些的穿着当地特色民族服饰,背上背个自家用竹子编的***,不知道为什么底部比口子小得多,背篓里装了一大口袋的猪肉,大概有五十斤,牢牢地卡在中间弯曲的部位,下面空着,上面冒出来一大截,随着走路的步伐晃晃悠悠,仿佛随时都要晃出去,身后跟了条瘦巴巴的黄狗,眼巴巴地看着那坨肉晃荡,边看边流口水,就等着掉下来。
,那背着背篓的孃嬢非常自信,随着人群的熙攘晃悠着,不过这次可能是东西买多了点,那猪肉眼看着晃悠着就要掉下来了,黄狗的眼睛越来越亮,哈喇子越流越长,努力仰着脖子往上够。
,一双大手猛地接住了将将往下掉的肉
“朱婆婆,你小心点哦,肉差点落下来遭狗捡去跑了”
,口音却非常别扭。
那被喊作“朱婆婆”的孃嬢转过身,看了一眼背篓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黄狗,恍然一下又带着庆幸,看着说话的人,张口就是标准的西南口音:“哎哟,今天硬是多亏小金你咯哦~哎呀我今天肉买多了点,我还暗道不得落哦~”
说着就对黄狗吆喝双手挥舞做驱赶状:“去去去、走远点”
这一看肉是吃不到了,那黄狗夹着尾巴跑了,跑之前居然很灵性地白了小金一眼。
“哎?”
小金就是刚刚那个按肉的男人,稀奇地看了黄狗一眼,居然瞪他。
却也没在意,反而哈哈笑了,也学着朱孃嬢的口音笑道:“朱婆婆今天猪肉买好多哦,今天要做啥好吃的啊?”
朱婆婆笑,“今天我大娃他们一家回来,我买点家养的黑猪肉,准备回去炒菌子吃,你今天有空赶场撒,赶完场中午记到早点回来吃晌午”
“要得嘛,您慢点”,小金爽快答应。
“欸好,你这娃说话硬是越说越像我们土坡的人了”,朱婆婆挥挥手转身走了。
小金勾唇笑了,在这呆了两个月了,就是猪也能说两句土坡话了。
此时已是上午十点,街上赶场的人减少了些,小金转身,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的照相机,对着周围咔咔拍照。
赶场的人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大街上,一个穿着黑色短款羽绒服、灰色阔腿裤、脑袋上顶着一个丸子头的男人,手上拿着照相机到处拍照,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新奇,街上行走的人时而好奇地看他,而街道两旁的店铺里的人,对此却已是见怪不怪了,甚至有人还出声招呼:
“小金艺术家,你上次的‘江山图’都画好了啊?这是又准备画啥子啊?要画我们大土坡街了哇?得不得把我们画进去,到时候记到把我画漂亮点哈......”一个街边卖酒的中年女人半是好奇,半是调侃地问道。
小金勾唇笑了笑道,“还没呢,画好了肯定首先要给李姐和**看嘛,毕竟没有**开车,我哪拍得到那么多好看的山,我来这边这么久了还没有来赶场过,今天来逛街瞧瞧。”
小金没有车,这边又全是大山,一座山光靠走路估计两天两夜都走不完,卖酒的老板的老公有一辆越野车,平时除了上货,基本没有什么用车的时候,之前小金花了三千块钱,租了三天,几乎把土坡周围的山都跑了个遍。
卖酒的老板李姐听了笑呵呵,摆手道“那算多大的事,小金帅哥下次要用车直接吆喝就是。”
“好”,小金点头,又继续拍了会儿就走了。
看他走了,有逛街的人问李姐这是啥人,李姐其实也不清楚。
“就晓得是个画画的,来我们土坡镇有两个月了,在街尾巴上朱婆子家租的房子住,听说有钱的很,直接把朱婆子家二楼一百多平方米全租下来了,有钱的很哟,把家具那些都添了新的,啥子床啊、冰箱、洗衣机啊啥的,说是先住一年,一年房租一万,我那个天老爷,这街上哪个房子租的到一万哦,朱婆子不晓得走了啥子**运,她那个二楼我又不是没去看过,都不晓得借了好多家的钱才把房子修起,屋里头光秃秃的连个床都没得,居然租得出去,更搞笑的是还租了一万大万一年,说是小伙子一年后事情弄完就走了,那些换的家具到时候都留下来给朱婆子用,平时间还给朱婆子另外每个月拿三千块钱,专门给他煮饭吃......”
“前头几天说想画啥子千里江山图,我们老张还给开了三天的车,哎哟那把人累的,钩子坐车作的青痛,晚上睡觉都要侧起睡才睡得着。”
“灰!是不是哦,这么有钱,脑壳桥了,跑我们这乡卡卡头来做啥子?”问话的是个中年妇女,她平时在外面给女儿带孙孙,平时很少回老家,这么久才回来一次,听见这话,震惊又好奇,两只眼睛瞪得老大看着李姐。
李姐瘪瘪嘴,
“哪个晓得哎,头几天还喊我们老张开车在山里头到处转嘞,听说是啥子艺术家,画画的,有钱的很,不晓得一天画些啥”
一个买酒的老头听到李姐说话开始揣测,带着一股不屑和嘲讽:
“跑山里头啊,山里头有啥子看头,怕是城头来的娃儿看新鲜哦,我看也不正经,一个大男人,留着啷个长的头发,跟个女娃儿样扎个骨朵儿啷个一董起,我走后头看还以为是个女娃儿哦,像个啥哦”
李姐暗暗翻个白眼,又是照顾生意的客人,只能是皮笑肉不笑,符喝一声
“晓得哩哦,人家艺术家总是不一样嘛,呵呵”
“球的艺术家”
老头嘀咕一声拿着酒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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