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柠柠爱吃橘”的倾心著作，林希高慕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桌上那份《三月渠道复盘》是林希熬了两个通宵做出来的。，手指点在其中一行数字上。“这个数，谁填的。”。那是高慕上个月亲口让他改的：把一笔退货压到四月账上，好让三月的报表漂亮一点。当时高慕说，先这么报，财务那边他去打招呼。“是您让我改的。”林希说。。斜对面的同事把头低下去，像要看清自己杯底的茶叶。，笑纹只到嘴角：“我让你改的。有记录吗？”。高慕从来不留下记录。渠道组归高慕直管，林希只是组里第五个职员...

《两界登仙》精彩片段

，桌上那份《三月渠道复盘》是林希熬了两个通宵做出来的。
，手指点在其中一行数字上。
“这个数，谁填的。”。那是高慕上个月亲口让他改的：把一笔退货压到四月账上，好让三月的报表漂亮一点。当时高慕说，先这么报，财务那边他去打招呼。
“是您让我改的。”林希说。。斜对面的同事把头低下去，像要看清自己杯底的茶叶。
，笑纹只到嘴角：“我让你改的。有记录吗？”。高慕从来不留下记录。

渠道组归高慕直管，林希只是组里第五个职员。他每月房贷四千，加上**住院那年落下的十四万旧账，卡里的余额从来没有撑到过月底。

林希没接话。他右手拇指蹭了一下右眼下端那道疤，那是他七岁从院墙上摔下来留的。

“渠道组这个季度亏了三十七万，总得有人负责。”高慕把文件合上，“你去人力办手续。”

“高总，”林希说，“那笔退货的原始单据在我邮箱里。”

“哦。”高慕腕上的金珠转了一下，“那你发出来。发完再去办手续。”

林希没有发。他打开手机点开那封邮件，又关掉了。他知道那封邮件里除了单据，还有他自己按高慕要求做的每一次修改备注。发出去，是把高慕拖下水，也是把自己钉死在"擅自改账"这四个字上。

他还得在这个城市待下去。

林希把文件推到桌子当中，起身，椅子在瓷砖上划出一声短响。

会议室的门在他背后合上。

人力部在走廊尽头。小姑娘把一份结算单推过来，不敢看他。

“你这个月不满月，按天算，一千八。”她顿了顿，“扣掉渠道组的损失，实发零。”

林希把那单子折了两折，收进兜里，没争。争有用的话，那三十七万根本落不到他头上。

下楼时他拐进了大厅侧门。侧门外面是一排小铺，最里头那家挂着块旧木牌，写着“汇通寄卖行”。

老谭坐在柜台后头，戴着一副老花镜，正给一只铜香炉擦灰。老人右手食指缺了一节，擦到边角就用指节在木面上敲三下。

“办完了。”老谭没抬头。

“嗯。”

林希在这家铺子打了两年零工，下班来分拣旧货、抄单子，一个月多挣八百。老谭嫌他嘴笨，却教了他一件事：看东西要先看瑕疵，瑕疵骗不了人。

“拿着。”老谭从抽屉里摸出个东西，用报纸裹着，塞进他手里。

林希没拆。他掂了一下分量，知道里面是老谭用了二十年的那把放大镜。

“谭叔，这个我不能要。”

“你眼睛是毒的，”老谭打断他，“别浪费。”

林希把报纸裹的东西放进背包。背包侧袋里塞着四五张旧货照片，是老谭昨天让他带回去看的，他原打算今晚抄完单子再看。

铺子里那台旧电视正放着午间新闻，音量开得很大。

“……近郊山区连续三夜出现不明火光，有居民称听到山体内部传出响动，地质部门已介入调查……”

林希的脚步顿了一下。这半年他刷到过太多这类视频：山里的光，河里翻上来的鱼，整条街的路灯一起灭掉。他那时只当是流量。

城南的废车场夜里没什么灯。赵磊的铺子其实是场子里搭的铁皮棚，四面漏风，顶上压着几块水泥板。

“真把你开了？”赵磊把扳手往地上一扔，“高慕那孙子。我明天拉俩兄弟去给他车胎放气。”

“你放了，谁给我介绍活儿。”林希蹲在棚口，就着矿泉水啃馒头。

“你来我这儿干，我给你开三千。”

“你上个月的工钱结了吗？”

赵磊噎住，半晌骂了一句，转头去卸一辆报废车的座椅。林希起身搭手。

座垫里卡着半包受潮的烟、一把没柄的螺丝刀，还有一层黏手的灰。两人一人一边往下扯，垫子掀开时，底下滚出一小块东西，磕在铁板上，响了一声闷的。

林希捡起来。黑的，不反光，寸许见方，正反两面什么都没有，边缘却磨得温润，像被谁贴身揣了几十年。

“什么玩意儿。”赵磊凑过来，“铁疙瘩？看着不像。”

林希把它捏在掌心。冰的。

他正想扔回废料堆，那东西忽然烫起来，一下就不是人能攥住的温度。他张手要甩，指头却不听使唤，五根手指从里面拢紧，攥死了那块玉。

空气里响起一声闷响，像一扇很重的门轴转了一转。

眼前浮起几行字，浮在夜色里，字是青的。

两界渡 · 认主完成

界门冷却：3 日

宿主：林希 | 等级：Lv.1 | 境界：炼气

兑换栏：一 二 三 四 五

（第五栏：已锁）

林希对着那几行字问了一句：“你是谁。”

字没有回应。第三行那格“兑换栏”里的数字一、二、三、四亮着，第五格是暗的，像一扇没装钥匙的锁。

只有“认主完成”那一行，亮得最稳。

光从掌心那一点里透出来。赵磊的声音从光外面挤进来，喊了他一声。

林希想应。嘴里的馒头还没咽下去，那一声堵在喉咙口，出不来。

他最后看见的是赵磊那张脸，半张，凑得极近，嘴还张着。

铁皮棚的机油味没了，拆车的金属声没了，连夜里的风都没了。

他是被疼醒的。

右肩像被什么豁开一道口子，血把粗布衣裳粘在皮上。身下是湿的碎石，鼻子里全是草木烂掉的酸味。

头顶是崖壁，很高，望不到顶，雾一层一层往下压。

林希按住肩，先摸口袋。衬衫没了，手机没了，黑玉还在掌心，温温的，揣着像一个死人留下的体温。

然后记忆来了。不是他的记忆，是往一具身体里倒进去的水，一点点漫开。

林希。青阳宗外门杂役。十七岁。今日上落霞崖采三叶青，为的是补杂役司这个月摊下来的份例。

脚下的石头滑。

再往里，还有最后一瞬。背上一股力道，很轻，像有人随手搭了他一下。

不是失足。

记忆到此为止，剩下的部分是一片崖底的雾，比他自己那段还空。

林希闭了闭眼，把这几段不属于他的东西在心里摆平，这才慢慢坐起来。手掌撑在碎石上，比原来小了一圈。他抬手去摸右眼下面，那道小时候留下的旧疤不在，指腹底下是一段干净的皮肤。再翻过手看，掌心全是新茧，是长年握药锄磨出来的。

身上一副杂役的粗布短褐，腰间一只干瘪布袋，掏出来是三片叶子、半块硬饼、一小撮粗盐。

没有兵刃，没有灵石，没有能借的东西。

他把衣摆撕下一长条，抓了把粗盐按进肩上的口子，牙齿咬得发酸，再用布条绕肩缠紧，收口打了个死结。血慢慢止住。

两界渡 · 认主完成

界门冷却：2 日 23 时 58 分

宿主：林希 | 等级：Lv.1 | 境界：炼气

（提示：蓝星无天地灵气，滞留期间灵力每日自损一成）

林希照记忆里的法子盘坐吐纳。丹田里那点气细得像一根线，转了半圈就散，连肩上的伤口都暖不动。

他睁开眼，认了。这副身板炼气一层，在宗门里连杂役头目都打不过。

头顶没有星。雾把天压成一整块灰。林希想起公司楼下那台电视里的一条新闻，近郊山区连续三夜不明火光，地质部门已介入。他昨天还当那是流量。

涧底有一条水，水边的石头被踩出一条浅白的路。崖壁上的雾散开一角，露出一截旧绳，是采药人拴下的，绳股发黑，不知道挂了几年。

三天。他得在这个地方，用一副刚摔烂的、只有炼气的身体，撑三天。

三天之后界门才开。界门后头是蓝星，是那张实发零的结算单，是赵磊举着扳手要替他出头。

崖上传来人声，还有火光。

“底下看看，”有人说，“周执事交代过，人要是还有气，就补一下。”

“那三叶青呢。”

“也一并收了。沈管事等着入药。”

林希把布袋按进怀里，撑着一根断枝往雾里挪，三步一停，听崖上的脚步。他不打算往上走。上面那两个人是来收尸的，收的是他的尸，顺带收三片叶子。

三片叶子里有一片边缘还带着露。这是他今天唯一值钱的东西，也是往后三天里，他手里唯一算作本钱的东西。

崖上的脚步踩得不算轻，一前一后，中间隔着三四步。不是修士，是杂役，修士不必来蹚这条雾。他数了数那两盏灯的远近，退了半步，把自己嵌进石缝里。

水边那条浅白小路通向雾深处，那里有兽叫，也有别的东西踩过草叶的动静。他没得挑。

他把断枝拄在腋下，每走七八步就停下来听一次。雾里的水声越来越近，也把崖上的说话声一点点压了下去。

倒计时在他眼前静静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