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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宴州一直觉得,我的娘家就在北城。
我的朋友、铺子、母亲的墓也都在这里。
所以我离不开。
就像上一世,他笃定我哪怕闹得再厉害,最后也总会回到他身边。
下午两点,火车站人声嘈杂。
春桃抱着箱子,一路哭得眼睛通红。
“少夫人,真不告诉少帅吗?”
“现在说,他骑马过来还赶得上。”
我把车票折好塞进手袋。
“那就更不能说了。”
我没有拿顾宴州送的珠宝,也没要城西那间洋行。
两个箱子里,全是我从苏家带出来的东西。
十六岁时母亲给我做的旗袍,二哥从上海寄来的钢笔,还有几本旧账册。
登车前,一个副官忽然匆匆追来。
我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他却只递来一只熟悉的纸盒。
“少夫人,少帅让我送来的。”
“他说录音结束得晚,让您别等他吃饭。”
纸盒里,是桂花酥。
我看了片刻,转手塞给春桃。
“拿着吧,你不是一直馋这个吗?”
汽笛拉响时,我没有回头。
当晚十一点,顾宴州才回督军府。
他手里还拿着军部刚压出来的第一张慰问唱片。
进门就问。
“夫人呢?”
管家脸色发白。
“少夫人下午出门了。”
顾宴州脱军装的动作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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