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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一场漫长,而麻木的默片。
,被嵌在庞大机器里的,生锈齿轮。
,不完整的躯壳。
,千篇一律的生活中,一点点抹去灵魂的棱角。
,意识沉入那一片光怪陆离的深海。
,才得以短暂的复活。
,现实与梦幻的界限。
,那虚幻世界的惊心动魄,竟成了我唯一贪恋的氧气。

现实太无趣,太乏味,像一滩死水。

而梦里那些荒诞的追逐,离奇的险境,才让我真切的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液在血**不停的奔流,好似要撑爆血管。

那是一种近乎**的、活着的,真实感受。

今夜,梦境的幕布刚刚拉开。

姜媛拖着白天那具疲惫的躯壳,回到熟悉的小区,单元门口,一切都显得那么寻常,直到我的目光落在门上。

那些本该是单元门的所在,竟然突兀的变成了一部电梯门。

这画面诡异的如同拙劣的拼图,但我只是微微的一怔。

余光瞥见旁边几个单元门前,同样有几个人影,在那儿静静的等候。

时不时在淡淡的耳语几句,看似最平常不过的画面,没有异常。

于是那点不合理的违和感。便被一种梦境特有的,令人麻木的,“合理化“抹去了。

我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按下电梯按钮。

叮的一声,电梯来了,轿厢内部像是个未完工的工地,四壁都被粗糙的木板钉死。

只留下一个狭窄的豁口,像是一张沉默的嘴,等待着我钻入。

一股逼仄的压迫感,瞬间裹挟了我。

我下意识的停顿了几秒,本能的想逃避。

不想在这幽闭的空间里多停留一秒,但突然间像是有一张无形的大手推动着我。

我几乎是逃也似的挤了进去,慌忙的按下了3楼的按钮。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轿厢微微一震启动了,然而失重感传来的瞬间,我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电梯在向下运行?它在向下!

不,不是这样的,这栋楼没地下室。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脑海深处挣扎,但随即便被更深的恐惧吞没。

电梯像是突然挣脱了所有的束缚,开始疯狂的向下。疯狂的向下加速,向着无尽的深渊疾驰而去,一层,两层,三层,四层......

数字在视野里模糊成一片惨白的光斑,电梯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扇窗口。

随着轿厢不断下坠,我看到了窗口地下**里,一个浑身湿透,面目模糊的人影。面向我一步一步的朝我走来。

我的头颅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的攥住,然后猛的炸开。

无数尖锐的耳鸣声,贯穿了我的颅骨,一阵若有似无的敲击声,回荡在我的脑海。

我疯狂的点击着电梯的面板。想让电梯停下来,想要逃出去……可是电梯根本就不停。我无处可逃。

他那双干枯的手,马上就要触碰到我的脸颊,我吓的尖叫出声,啊!啊!啊!

我慌忙抱住了自己脑袋。闭上眼睛,跌坐在了电梯轿厢的角落里。

一阵尖锐而规律的铃声,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蛮横的切开了梦境的帷幕。

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睡衣。黏腻的贴在后背上,窗外天色还是灰蒙蒙的。

6:35的手机闹铃,正尽职尽责的响着。

将我一把拽回,这个平庸安全,却了无生息的现实世界。

我坐在沙发上,惊魂未定的听着铃声,过了许久才伸出手将它按停。

房间里重归死寂,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声,还在耳边一跳一跳的,沉重的回响着。

原来是一场梦。还挺刺激的。自嘲的轻嗤了一声。

又是新的一天,又是重复的一天。

每天被闹钟拽起来,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 洗漱、吃饭,挤进上班高峰,然后一头扎进周而复始的工作里。

这一眼望不到头的重复。真的会把人的灵魂一点点磨成粉末。

我想改变,可现实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上有老人要赡养,下有小孩要托举,中间还有还不完的账单,做不完的工作。

把我死死的钉在,成年人这个位置上,连崩溃都要挑时间、看场合,生怕惊动了谁。

表面上波澜不惊,其实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那种近乎疯狂,却无处发泄的憋屈,真的能把人逼疯。

每天像个陀螺一样不停的转,只有在梦里,才能够找到活着的感觉。

这是姜媛来到这个城市的第1554天。

自从未婚夫离奇消失,杳无音信。

她找遍了所有可能去过的地方,报过警,可警方查不到他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以至于**都怀疑我的精神,是否出了问题。他们怀疑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臆想出来的。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我肚子里的孩子骗不了人。

我没有和**说这些,找不到,就找不到吧,如果一个人刻意躲着你。你是找不到他的。

就当他不存在,我一个人也可以好好的生活。一样会把孩子养大。

唯一一个最后一次见过他的,是我的妈妈。妈妈说:他跟我说“他走了”走了呀!就从这个房间的门走出去的。

她一直在重复着这句话,可是她连他的名字都记不起。更别说他是如何走的,为什么走?

打那以后母亲常年卧床,病因不明,就连这几年的记忆也像是被封印了一样,逐渐消退。

我想带妈妈上医院检查。外婆制止了我。她说我妈妈是遇到了不寻常的人,受到了影响。我不懂,但我知道外婆她不会轻易下结论。

几个月后我生下了凡凡。一切都还挺正常的。可是到了2岁的时候,他还不会说话。

再大一点了终于会说话了,但他却总是沉默自闭,话少的可怜。只喜欢画画,画一些奇奇怪怪,我没看到过的事物。

他还总是自言自语,一脸迷茫。好像有很多疑惑解不开似的,你一问他,他又沉默了。

而最爱我的外婆,也在那一年离我而去,只留下一句我听不懂的话……别弄丢了自己……开开心心的活着,还有让我搬到这个城市……幽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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