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奢华的客厅里,我正低头用金粉修复一片碎瓷。
假千金却指着我手上价值连城的碎瓷片,尖叫着说我偷了她的东西。
全家人把我围在中间,亲生母亲甚至一巴掌扇在我脸上,逼我跪下道歉。
可他们不知道,被我不屑一顾踩在脚底的那盒金粉,才是藏着当年所有真相的关键。
他们到底知不知道,今晚要毁掉的,究竟是谁的大局?
......那盒洒落在地上的金色粉末,在刺眼的水晶灯下泛着冰冷的光。
母亲这一巴掌极狠。
我的脸颊瞬间烫得发疼,耳朵里一阵嗡鸣。
“你个吃里扒外的野丫头!”
母亲的声音尖锐得刺耳。
“清雅好心带你见世面,你居然敢偷她的传**碎片?”
周围聚集的亲戚都在窃窃私语。
眼神像刺一样砸在我身上。
“果然是乡下长大的,毫无教养。”
“真千金又怎么样?
这副小偷小摸的样子,真给宋家丢脸。”
宋清雅站在母亲身后。
她穿着高定礼服,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委屈。
可她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地上的金粉。
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慌乱。
我没哭。
我甚至连眼泪都没掉一滴。
我只是默默蹲下身。
指尖沾起一点散落的金粉。
轻轻搓了搓。
然后,我拉开背上那个洗得发白的布包。
掏出一个小木盒。
从里面拿出一片漆黑的碎瓷。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母亲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你还要耍什么疯?
赶紧给清雅跪下道歉!”
我充耳不闻。
社恐让我厌恶与他们任何一个人对视。
但只要手里握着笔,我的世界就只剩下安静。
我盘腿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取出一支细如发丝的小毛笔。
蘸取调好的金漆。
直接开始在那片碎瓷的断裂处落笔。
我的手极稳。
没有丝毫颤抖。
金粉在漆黑的瓷片裂纹间流转。
像是一条细小而璀璨的金色河流。
跑过来递湿纸巾的管家路过我身边。
无意中看了一眼我的动作。
他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抖。
热茶溅了一手。
他却连叫都没叫一声,眼睛死死瞪大。
宋清雅的表情变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
逼近我。
我头也没抬。
继续用金粉在裂缝处勾勒。
一笔。
又一笔。
原本残破、丑陋的瓷片断口。
在金线穿梭下,竟被绘制成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蝴蝶的翅膀完整覆盖了裂痕。
不仅掩盖了残缺。
反而让整片碎瓷爆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这……这是金缮?”
周老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这位收藏界德高望重的老人,声音里带着颤抖。
母亲愣住了。
周围嘲讽的声音瞬间消失。
宋清雅死死盯着我手中的金蝴蝶。
她的瞳孔急剧收缩。
手掌紧紧攥着裙摆,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这个手法。
这个极其独特、绝不重样的蝴蝶暗纹勾勒方式。
她见过。
在她手机里。
在她默默关注了整整三年、梦寐以求想要模仿的账号里。
那是网络收藏界最神秘的大神——“无声”。
宋清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洗旧白T恤、连话都不敢说的真千金。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开。
难道……她就是“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