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让他皱眉的点不在这。
他垂眸看着副驾驶的座椅,沉默了一秒。
“你的副驾坐过其他男人?”
姜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她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运转。
何止坐过。
她爸坐过,上次回家开的就是这辆车。同事坐过,上次团建她开车送毅哥和林知意回家,毅哥坐的就是副驾。
还有岑逸。之前有段时间经常接岑逸吃饭,他每次都坐副驾。
就连吴冰也坐过,上次去拜访客户,吴冰嫌司机开车慢,让她送了一趟。
她想了一圈,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你是第一个坐我副驾的男人。”
表情真诚得像在念台词:“别人都只能坐后排。”
陆辞年看着她,动了动嘴角。
意思是:你猜我信不信?
姜晚眨了眨眼,看向方向盘。“你爱坐不坐。”
陆辞年没有再说话,弯腰坐进了副驾驶。
他坐上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调座椅。
座椅调到最靠后的位置,又调了一下靠背角度,终于找到一个勉强能接受的姿势。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看来那些男的腿挺短。”
姜晚:“……”
“走吧。”
姜晚发动引擎,车驶出地库。
—
夕阳从车窗外涌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等红灯的时候,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男人靠在副驾,外套脱了搭在一边,只剩一件黑色高领毛衣。
他的肩线被平直地撑开,胸口的轮廓隆起,腰腹收得很紧。
姜晚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
她拿起手机,假装看导航。
然后镜头对准副驾驶,按了一下。
“咔嚓”。快门声忘关了。
“……”
陆辞年偏过头看她。
姜晚面不改色,又按了一张。这次是连拍,咔嚓咔嚓咔嚓。
“你在干什么?”
“看导航。”
她把手机放低,嘴角却还扬着。
陆辞年没再问,转回去看窗外。
姜晚又拿起手机,这次不开声音了,放大,对准他的胸口。
然后她把手伸了过去,掌心贴在他胸口上。
隔着那件黑色高领毛衣,她感觉到他的体温,还有下面那层硬实温热的肌肉。
陆辞年低下头,看着那只贴在自己胸口上的手,然后抬起眼。
“姜晚。”
“嗯。”
“手。”
“嗯。”
她没有收回去,又按了一下。
指腹陷进毛衣的面料里,感受着那层硬度和温度。
“我们女人努力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她把手机翻过来给他看,语气理所当然。
陆辞年看着她,嘴角抽了一下。
姜晚收起手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穿成这样跟勾引有什么区别?”
陆辞年:“……”
橘色的光落在他侧脸上,沿着眉骨和鼻梁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
他的耳廓被那道光染成了夕阳的颜色。
姜晚盯着那一小片光看了一瞬,分不清那是光线,还是别的什么。
她弯了弯嘴角,难得地没有调侃。
只是把那一小片不确定的红色收进了眼底,存了档。
—
车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我们吃什么?”姜晚问。
“随便。”
“随便是什么?”
“你定。”
姜晚瞪了他一眼,“你再这样我把你扔路边。”
“把我扔了谁给你买单?”
姜晚的目光瞬间软下来,压着嘴角没接话。
绿灯亮了,车辆正要起步。
车载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姜晚点了接听,袁露露的声音从音响里蹦出来,穿透整个车厢。
“你人呢?!修空调的师傅到楼下了!!”
姜晚愣了一秒,然后“啊”了一声。
她忘了。
客房那台空调上个月就坏了,袁露露怕冷,催了她好几次找人修。
袁露露下班晚,本来说好了今天她早点回去等师傅,结果被陆辞年一搅和,全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