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安排出差,酒店只剩一间房,我跟女同事拼房了。
她是法务部的,外号冷面判官,全公司没人敢跟她对视超过三秒。
她拉了条被子在中间砌墙,说越线一厘米她就报警。
我老老实实缩在床边连翻身都不敢。
第二天醒来,被子不见了,她的手搭在我胸口上。
……
我是被一只手弄醒的。
准确说,是心口上压着的重量。
低头一看,程晚的手搭在我胸口正上方,五根手指微微蜷着,攥住了我T恤领口。
被子墙没了。
昨晚她亲手砌的那道三八线,那条叠的整整齐齐、精确到厘米的被子,消失的干干净净。
她整个人蜷缩着靠过来,呼吸打在我锁骨上,热的。
我僵住了。
大脑疯狂运转——她昨晚说的什么来着?越线一厘米,她就报警。
现在她整只手都搭在我身上。
这算不算她自己违规?
我试着把她的手挪开。
手指刚碰到她手背,她攥的更紧了。
嘴里含含糊糊说了一句什么。
我屏住呼吸,凑近了一点。
她说的是——「别走。」
我的心跳直接乱了。
闹钟在这时候炸了。
程晚弹射式坐起来,目光从迷糊到清醒只用了不到一秒。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还拽着我T恤领口,衣服被扯歪大半。
空气凝固。
她的耳根红了。
肉眼可见的红。
她松开手,起身拿了衣服走进浴室,摔门的力度把墙上的画震歪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心全是汗。
十五分钟后她出来了。
头发湿漉漉的,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领口勒的紧紧的。
她拎起电脑包,头也不回丢下四个字。
「跟谁都别说。」
门关上了。
我对着天花板又躺了五分钟,才把心跳从一百八按回正常范围。
出差回公司那天,电梯里遇到程晚。
她目视前方,当我不存在。
我说:「程律师早。」
她回了个「嗯」。
嘴唇动的幅度不超过两毫米。
电梯到了七楼,她出去,全程没看我。
回到工位,同事们围过来了。
「辞哥,出差怎么样?」
「听说酒店就剩一间房?」
「你跟程晚?同一间?」
我打着哈哈:「正常出差,有什么好说的。」
赵盈盈从隔壁工位探过脑袋,眼睛弯弯的,压低声音:「辞哥,你跟冷面判官住一起什么感受?她是不是睡觉都要拿合同当被子盖?」
周围几个人笑了。
我才知道——拼房的事,全公司都知道了。
下午两点,跨部门会。
程晚坐在会议桌对面,面前摊着我写的推广方案。
红笔。
她用红笔圈出了十七处问题。
每一笔都用力,有几处纸面都被划出了痕迹。
「第三页,数据来源缺失。」
「第五页,ROI测算逻辑混乱。」
「第七页,战略合作双赢——」
她停顿了一下,红笔在那四个字上重重划了一道。
旁批两个字:空洞。
又补了两个字:重写。
全程她没看我一眼。
语气比平时还冷三分。
散会了,人陆续**。
她最后一个收文件。
从我旁边经过时,脚步顿了一下。
大概零点五秒。
我闻到她身上的味道——酒店那款沐浴露。
和早晨一模一样。
她没说话,径直走了。
但那零点五秒的停顿,比她说一百句话都让人心慌。
我把被她划的面目全非的方案收起来,翻到空洞,重写那一页。
红笔的字迹用力到凹进纸面。
我盯着那道划痕看了很久。
她骂的到底是方案,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