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淳娇嗔道:“臣女闭门思过的期限已满,今日是特意入宫向皇后娘娘谢恩领训的。”
皇后微笑着点了点头。
一旁的萧砚宸一身玄色暗纹四爪龙袍,端坐在紫檀椅上,掀起清冷的凤眸扫了她一眼,沉声道:
“如今可知错了?”
永淳如啄米般连连点头。
萧砚宸淡声训诫:“往后当谨言慎行、恪守礼数,切莫再胡闹失态,丢尽皇家的颜面。”
永淳再次乖巧顺从地点头,难得表现得服服帖帖。
皇后见状不由莞尔,温声笑道:
“你今儿个除了谢恩,可还有旁的事?若无别的事便先回府去罢,本宫尚有要紧的大事需与太子商榷。”
永淳哪肯就此离去?她一听便知皇后这是要谈及太子的终身大事了!
她眼眸一转,当即上前一步,刻意扬高了声音:
“皇后娘娘,臣女今日除了谢恩,实则还有一桩要紧之事,不敢不报!”
她语气急切:
“臣女那位刚归宗定国公府的闺中至交樊明棠,私下曾向臣女吐露一桩惊天隐秘。她说,当初挑破两家错抱、暗中掀起这场风波之人,正是那位顾清欢!”
她话锋一顿,旋即摆出一副极其肯定模样:
“臣女乍闻此事,实在心惊,不敢有所隐瞒。今日入宫谢恩之后,便一刻也不敢耽搁,特来向娘娘禀报!”
原本端坐品茶的萧砚宸闻言,眉梢微微一挑,眸色幽深,眸底掠过一抹意味难明的光。
他不紧不慢地放下茶盏,淡淡问道:
“哦?这话……当真是樊小姐亲口告诉你的?”
永淳见太子居然生出了“兴趣”,登时喜上眉梢,赶忙添油加醋地泼起脏水:
“千真万确!明棠说了,那顾清欢早已暗中得知了身世真相,故意择机挑破,好风风光光地回宁远侯府独占荣华富贵!紧接着又在御前表白、妄图勾……攀附太子哥哥!如此一来,后边占着侯府富贵,前边占着东宫尊荣,这女人真真是心肠毒……心思深沉至极!”
永淳说这番话时,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萧砚宸的面部表情。
每当瞧见太子的眼睫微动、眼神转冷时,她便赶忙心虚地在中途改换几个稍微温和些的字眼,生怕再次惹火烧身。
萧砚宸听毕,嘴角落下一抹耐人寻味的玩味冷笑,偏头看向皇后,淡声道:
“这倒是有趣了。母后,您以为如何?”
皇后凤眼微眯,洞若观火,轻**腕子上的玉镯子,语气风轻云淡:
“不过是些小孩子家家争风吃醋的戏言罢了,当不得真。”
永淳见皇后不信,急得直跳脚:
“皇后娘娘!臣女绝无虚言!那顾清欢当真是个极其厉害泼辣的!那日在御花园里,她口若悬河、牙尖嘴利,硬是将臣女与霍绛雪骂得毫无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