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禾窈走到他面前,伸手拿走橘子瓣放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他看了片刻,指尖微微收紧,握住她的手指。
“今日出去过了?”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咸不淡的。
陆禾窈的心尖微微收紧,面上却纹丝不动:“去了趟织染坊,挑了几匹料子。”
裴靳殊"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像在辨认什么很细微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的手指,声音低低的:
“挑了什么样的?”
“黛粉和月白的。"她答得自然。
裴靳殊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发顶。
他没有拆穿她。
裴靳殊的声音忽然从上方落下来,懒洋洋的,像随口提了一句:“今夜别回去了。”
陆禾窈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她在他怀里没有动,但肩背那一瞬间的僵直是藏不住的。
他搭在她腰间的手指停了下来,像察觉到了什么。
“明日一早再走。”
陆禾窈从他怀里慢慢抬起头来,仰着脸看他。
烛火在她眼底跳了跳,她努力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如常,可声音开口时还是带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涩:
“我……明日还要去给祖母问安,回去晚了不好交代。”
裴靳殊垂眸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抬起手来。指腹贴着她下颌的弧度慢慢滑下来,最终停在她领口第一颗盘扣上。
指尖在那颗扣子上轻轻捻了一下。
“窈窈。“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你知道我说的不光是留宿。”
她当然知道。
她只是不想听懂,不想接话,不想面对那层被轻轻挑开的薄纱底下露出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声音比方才更涩了几分:“手不行吗?”
裴靳殊的手指停在她领口的扣子上,没有解开,也没有移开。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目光里没有逼迫,也没有戏弄,只是安安静静地注视着她。
“你不想?”他问。
陆禾窈垂下眼,睫毛在烛火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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