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深蓝色瑜伽裤褪到脚踝处，皱巴巴地缩成一团，上半身的深灰运动背心扭转着，完全变了形。
浑身大汗淋漓，头发一缕一缕黏在通红的脸颊和脖颈上。
她仰起头，看着立在面前的张大山。
这和白天在卸货通道里那个佝偻着背搬箱子的窝囊男人，完全是两码事。
刘小美开口，嗓子沙哑干涩。
“张……张哥。”
她停顿了一下，喉咙连着干咽了两下。
“求你……别让任何人知道！”
张大山抽出一根红梅烟叼在嘴里，按下打火机点火。抽了一大口，白烟吐出，他蹲下身子，和刘小美保持平视。
“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两件事。”
刘小美赶紧点了点头。
“物流这块的订单信息，新单子下来，你第一时间发给我。”
张大山把烟灰随手弹在地上的打印纸上。
“第二，对我的态度。”
“公开场合你照旧，该怎么端架子怎么端，但私底下……你自己清楚该怎么做！”
刘小美咬着残破的口红印子，使劲点了点头。
“放心吧哥，我会遵守的。”
张大山站起身，烟叼在嘴边，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A4纸，一张一张摞齐，放回桌上的塑料收纳盒里。
又把倒了的花盆扶正，用签收单背面把洒在地上的泥土拢到一处。
刘小美坐在地上，一直跟着他的动作。
这个刚才把她紧紧压在桌上折腾的男人，现在居然蹲在这里帮她收拾残局！
张大山头也不回，丢下一句话。
“裤子提上去，凉。”
刘小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褪到脚踝的瑜伽裤，脸颊烧得发烫。
赶紧撑着桌腿站起来，腿根酸软无力，身体晃了两下才勉强站稳。
弯下腰去把瑜伽裤往上拽的时候，那层弹力腰带早被扯得松垮，根本勒不住细腰。
她索性用手用力攥着裤腰，另一只手去够挂在椅背上的长风衣。
张大山这时候已经走到门口，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叮——二阶任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