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想得更多的是“差多少钱”,却很少想“手里必须留多少钱”。
“那你觉得怎么办?”
“分着来。”
李子青指着北坡:“第一步,先拿地。第二步,确定井。第三步,再根据你手里剩的钱决定先开发多少亩。别什么都一起上。”
陈二牛看了他一眼:“这些年在外面没白混啊。”
“废话。”李子青得意起来,“你以为我就学会喝酒了?”
“还学会吹牛了。”
“滚蛋!”
两个人笑了几声,陈二牛心里却越来越踏实。
一个人琢磨事情和两个人商量,确实不一样。
尤其李子青在外面这些年虽然没混出什么大名堂,可见过的东西比他多。物流、销售、跟客户谈价,包括一些做生意最基本的门道,他多少都懂一点。
陈二牛忽然想起昨晚那句话。
一起干。
当时酒桌上听着像句醉话,现在站在北坡上再想,似乎真不是不行。
“子青。”
“嗯?”
“你昨晚说的话,还算数不?”
李子青转过头:“哪句?”
“跟我一起干。”
李子青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我还以为你不敢要我呢。”
“工资可开不起。”
“谁问你要工资了?”
“那你图啥?”
李子青抬头望着整片北坡。风从坡上吹下来,荒草一片片伏低,又重新立起来。
“二牛,我在外面给别人干了这么多年,说实话,也干够了。”
他的声音难得认真。
“小时候咱俩天天吹牛,说以后一定得混出个人样。结果一晃都这么多年了,你在村里种桃,我在外面到处跑,谁也没混成小时候吹的那个样。”
“现在你敢拿四十多亩荒山赌一次,我就陪你赌一次。”
陈二牛看着他,没说那些肉麻的话,只伸出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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