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的手心全是汗。
她仰着脖子看他,嘴唇翕动了几下。
最终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比蚊子还细的话。
“我知道。”
沈靖洲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低着头,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气扑在自己的下巴上,温热的,带着那股要命的甜。
两人离得太近了。
近到他只要再往前倾一寸,就能碰到她那翘起的鼻尖。
沈靖洲死死咬着后槽牙,手指在她发丝间攥紧了又松开。
他到底没有再往前。
**的**力在最后一刻把他拽了回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收回手,后退了一步。
“回去看书吧。”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细听之下还有几分没平复的粗哑。
“明天把第三章的习题做完交给我。”
苏棠红着脸点头,抓起空保温桶就往门口跑。
她拉开门的瞬间,沈靖洲又出了声。
“还有。”
苏棠回头。
沈靖洲背对着她,正在拧开暖瓶倒水。
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冷硬,耳根却有一片不正常的红。
“以后别在外人面前喊他名字。”
苏棠一怔,想起前几天苏樾让她直接叫方锐名字的事。
“可那是我哥让我喊的。”
沈靖洲把搪瓷缸子往桌上重重一搁。
他没说话,但那搪瓷碰桌面的闷响,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棠咽了咽口水,麻溜地开门跑了。
一路跑回宿舍,她把自己摔在床上,整个人埋进被子里。
刚才那一幕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