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靖川揉了一下太阳穴，动了动唇，从喉咙里溢出一个嗯。
一瞬间，两边安静了下来。
程靖川只能听到季元溪很轻微的呼吸声，以及衣物摩擦的声响。
她似乎在起身。
季元溪绞尽脑汁，想一点话题，不让自己显得这么冷淡。
“……你那边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来？”
不过，显然程靖川也没习惯跟人“报备”。
顿了好一会儿，才说话。
“……还差点，估计要再过几天。”
“嗯，行。”季元溪回。
又是一阵长久的安静，季元溪绕过沙发，往床上走。
她看得出来，这通电话，一下子为难了两个人。
毕竟关系不是一下子就能亲近起来，跳过相处直接变熟。
她放下手机，拿枕头起来拍了拍，才拉开一角被子躺了进去。
转头一看，床头柜上有管药正安静的躺在那里。
无声控诉那天的疯狂。
“你背上的抓痕有涂药吗？”季元溪鬼使神差发问。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在浴室的水流下，她掀开眼皮看的那几眼。
程靖川后背、肱二头肌、胸口……饱含力量感的肌肉上，或多或少都有她抓出来的红痕。
关心一下他，可以显得自己不这么冷淡。
隔着屏幕，她感受到程靖川罕见的沉默了三秒。
随后，一声很低沉，短促的笑传了过来。
季元溪已经把手机拿得离她耳朵远远的了，此刻还是觉得那声笑像天生带着炙热的温度，烧得她脸莫名开始发烫。
这一刻她有些后悔，刚刚自己在多嘴什么。
程靖川：“没有，也不需要涂药，现在已经好了。”
季元溪抓出来的痕迹不深，只是乍一看扎眼而已。
没多久就消下去了。
程靖川：“你身上的痕迹呢？消了吗？”
季元溪含糊应了一嘴，“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