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老子们打伤的!”
他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碗乱响。
王村长急得直跺脚,伸手去拽他胳膊。
“老大你冷静点……”
“冷静个屁!”
赵业甩开老爹的手,瞪着季博达。
“那头熊是我们弟兄追了三天三夜打伤的,四百斤的大货,你一个庄稼汉捡了漏,拿去换了两石破米?”
他往前跨了一步,粗壮的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那熊皮熊胆能换多少银子你知不知道?少说一百多两!你***拿去换米?暴殄天物!”
季博达靠在炕沿上没动,柴刀搁在腿上,刀刃朝着赵业的方向。
“你说那熊是你们打伤的,有什么凭证?”
“凭证?”
赵业冷笑一声。
“黑风岭深处那片老松林,地上全是血迹和断箭,箭头都是铁匠铺老周照样打的,整个临边村就我们弟兄用那种箭。
你去看看那片林子,地上插着三根断箭,其中一根还带着我们的记号。”
季博达没接话。
他确实在那片松林附近发现过血迹和断箭,当时以为是别的猎户留下的,没多想。
见季博达不接话,赵业的嗓门又拔高了一截。
“你一个赌鬼无赖,捡了别人的漏还当自个儿是猎户了?四百斤的黑**,熊皮能做褥子,熊胆少说值五十两,熊掌更是有价无市。
你***全拿去换了两石米?这***根本不配打猎!”
“老大!”
王村长一把拽住赵业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你闭嘴!”
王村长吼完又朝门外看了一眼,眼珠子通红。
“季博达如今跟城里的悦来楼做买卖,周掌柜今天还派了两个护卫来,你动他,城里能不来问?”
赵业甩开老爹的手,袖口扯得翻了起来。
“城里的大户?呵。
在黑风岭里,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季博达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