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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瑾若得了外差,也能住上一两日。
仿佛我已经坐在南边宅院中,等着他们抽空施舍一场团圆。
顾怀瑾将一包糖炒栗子放到我面前。
“城南陈记的。”
纸包还是温的。
他剥开一颗,指甲压进裂口,栗子壳碎了一块。
“我进入逆党两年,他们始终不肯让我接触兵防图。”
“直到收到你从摘星楼跳下去的消息。”
我的手指搭在桌沿,没有动。
“他们知道你宁死也不肯留在裴照身边,才彻底相信我已经家破人亡。”
“我因此拿到十二座城的换防时间。”
他将剥好的栗子推到我面前。
“知意,那些苦没有白受。”
三年前,我从摘星楼坠下,只是不想活了。
肋骨断了两根,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扎进去。
母亲握着我的手,哭着说我若死了,她也活不下去。
我怕她承受不住,才逼着自己熬下来。
原来他们守着我,还在等那次寻死传到逆党耳中。
婆母把房契往我面前推。
“怀瑾能回来,你也有功劳。”
“顾家不会亏待你。”
“宅院、铺面、下人,全都给你备齐了。”
父亲跟着点头。
“你只需安稳住在南边。”
“若你还揪着过去不放,反倒辜负怀瑾这三年出生入死。”
我看向顾怀瑾。
“你也这么想?”
他将碎裂的栗子握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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