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悻悻地嘟囔一句,转过身,端着那碗糊糊,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远了。
看热闹的人眼看没了热闹,也三三两两地散了,
只是走的时候还嘀嘀咕咕地议论着。
“怪了,江风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我看他是怕了江山了。”
“唉,作孽啊,多好的女人,跟了这么个废物。”
等人都散了,江风才回身,重新关上了院门。
门闩插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木头声响。
他转过身,就看见秦婉如站在屋门口,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她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捂着嘴,整个人都在颤抖。
“江风!那是我挣的!是我今天起早去食堂排的队.......是小丫的口粮.....”
秦婉如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眼泪成串地往下掉,砸在衣襟上,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
她说到后来已经说不出话了,
喉咙里只剩下破碎的呜呜声,
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蹲下去,把头埋进膝盖里,单薄的肩膀剧烈地颤动。
秦婉晴红着眼眶,同样死死瞪着江风。
..............
秦婉晴红着眼眶,同样死死瞪着江风。
她下意识地想要上去搀扶姐姐,却在经过江风身边时,停下来转过身。
那双眼睛里带着失望、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试探:
“江风,你可真行。
你说要养活我们,就是这么养活的?
第一顿饭就把姐姐好不容易弄来的口粮给了人家?
你知不知道这年月,一碗野菜糊糊就是一条命?
你今天给了江山,我们吃什么?”
江小丫被母亲锁在怀里,她看见妈妈哭,自己也开始跟着哭。
那哭声细细的,像小猫叫,一声一声揪着人的心。
“你们信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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