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里都说,我是顾淮之养过最省心的金丝雀。
不吃醋,不作妖,只爱钱。
所以顾家催婚时,顾淮之第一个想到了我。
毕竟我长得像他的初恋,又不会管他。
求婚那天,他拿出一枚三千万的钻戒。
我没急着戴,只问:
“顾**的活更多,零花钱也涨吗?”
他看了我很久。
“一年一千万。”
我立刻把戒指戴好。
外婆去世前,父亲把家里的老院子拿去抵了债。
新房主开价四千八百万。
只要当满五年顾**,我就能把院子买回来。
为了保住这份工作,他不公开婚讯,我没意见。
他常年住公司,我也不闹,还在长辈面前替他遮掩。
顾淮之却把我的懂事当成了深情。
后来,他的初恋离婚回国。
他陪她看医生,替她接孩子,还把原本答应陪我回老家祭拜外婆的日子,也给了她。
朋友都等着看我发疯。
我却每天守着卖房网站,生怕那座小院又涨价。
五周年结婚纪念日,顾淮之还是没回来。
他只发来一句:
她心情不好,别闹。
我没有闹。
因为就在十分钟前,房产中介告诉我,院子的手续办完了。
葡萄架还在。
外婆留下的摇椅也没被扔。
我把离婚协议放在桌上,只带走了一把生锈的旧钥匙。
顾**我当够了。
我要回家种葡萄了。
······
苏晚晴离婚回国那天,我正在陪顾淮之参加朋友的婚礼。
台上的新人交换戒指。
顾淮之坐在我身边,低头看手机。
结婚快五年,我们在人前依旧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圈里只知道我是他养在身边的金丝雀。
没人知道,我手上这枚三千万的钻戒,不是包养礼物,是婚戒。
酒过三巡,有人忽然问:
“淮之,听说苏晚晴回来了?”
顾淮之敲屏幕的手停了一下。
对方压低声音,
“她好像离婚了,连孩子都带回来了。她**闹得挺难看,机场还有记者堵她。”
顾淮之脸色骤然沉了。
我端起果汁,慢慢喝了一口。
原来她回来了。
顾淮之藏在书房保险柜里的那张照片,被他惦记了十年的人。
难怪今天一整晚,他看了十七次手机。
下一秒,他的电话响了。
屏幕上没有备注。
顾淮之却只看了一眼,便立刻起身。
电话里的女人似乎在哭。
“待在那里别动。”
“我马上过来。”
他拿起外套往外走。
今天这场婚礼的男方,是顾氏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临走前,顾淮之本该代表顾家上台致辞。
我叫住他。
“等一下。”
满桌的人齐刷刷看向我。
顾淮之回头,眉眼间已经有了不耐。
“还有事?”
“致辞怎么办?”
“你替我。”
“我没有准备。”
他声音发冷。
“沈棠,别在这种时候添乱。”
宴会厅安静下来。
朋友们互相递着眼神。
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
更多的人,在等我发疯。
毕竟圈里都知道,我跟了顾淮之五年。
也爱了他五年。
我却接过助理递来的致辞稿。
“知道了。”
顾淮之看了我两秒,转身离开。
没有半点犹豫。
婚礼结束,一群人堵在门口看热闹。
“顾总真去接苏晚晴了?”
“正主都回来了,替身还能坐得住?”
赵曼晃着酒杯,故意问我:
“沈棠,你不追过去看看?”
“看什么?”
“看看顾总是抱她了,还是亲她了。”
周围响起哄笑。
我正想开口,手机震了一下。
房产中介发来消息。
沈小姐,房主接受四千八百万的价格。
但最多只保留一个月。一个月后尾款不到账,院子就卖给开发商。
我点开备忘录。
五年期限还剩二十九天。
按照婚前协议,每完成一年婚姻,顾淮之会在结婚纪念日支付一千万。
再拿到最后一笔,我就有五千万。
买完院子,还能剩下两百万修缮。
时间刚刚好。
赵曼见我半天不说话,笑得更加大声。
“不会真伤心了吧?”
我收起手机。
“没有。”
“情况紧急,可以理解。”
更何况,我要是现在闹翻,最后一千万找谁结?
二十九天。
我还能忍。
凌晨一点,我独自回到婚房。
客厅的灯亮着。
顾淮之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堆了好几个烟头。
看见我,他开口便问:
“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拿出手机。
四个未接来电。
“宴会厅太吵,没听见。”
他盯着我。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他的外套上沾着雨水,还有一股淡淡的栀子香。
我想了想。
“苏小姐还好吗?”
顾淮之神色微顿。
“她**安排记者堵她,孩子也受到了惊吓。”
“哦。”
我弯腰换鞋。
顾淮之忽然冷笑。
“沈棠,你不用故意装大度。”
我动作一顿。
“我没装。”
我是真不在乎。
毕竟再过二十九天,苏晚晴和他,都和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