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小姐……”
程静一副实在忍不住的样子,放声大哭。
“你不懂的,你不懂有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生命在自己身体里孕育的感觉,那种感觉太奇妙了,真的让人舍不得。
我没办法接受失去我的孩子,更没办法接受以后都没办法做妈妈,所以我就一个人在外地养胎,隔段时间从网上下载一些旅游照片发给我妈。
家里人一直以为我在外面玩疯了不回家,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你既然一心想要自己生下孩子,为什么又非要从外地回来,还住进我们家的医院,待到生孩子当天才通知斯言。”
这是景牧舟问的。
“我……”
她似乎有些怕景牧舟,小心翼翼地看了景斯言一眼,像是在寻求帮助。
但景斯言看着她没有说话。
显然,景斯言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答案。
“我没有办法了……”
程静擦了擦眼泪:“之前我一直在大学同学那里养胎,一开始还好,可是孕后期我水肿的很厉害,那边是个小县城,医疗条件很不好,看过医生也没有缓解。
同学有点害怕了,她怕我如果在她那里生孩子,万一有个什么事,她负不起责任,就让我赶紧回家。
可是我未婚先孕,根本不敢告诉我爸妈,我是可以自己一个人住酒店,自己去医院生孩子也没关系。
可我各项指标都不太好,又没有陪护,也没人给我签字,小地方的医院根本不敢收我,医生一直劝我回自己家所在地的大医院待产。”
她忽然抬头看着言卿晚:“我……我是真的很害怕,网上总说生孩子很危险,我一个人太害怕了,所以只好回了海城,住你家的医院也只是因为医疗条件是海城最好的。
发动那天,医院要家属签字,我说我没有家属,可医院说我是海城本地人,不可能没有家属,我不敢让我爸妈知道,更不想让姐姐知道,是要她知道了,不知道要怎么挖苦我,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打电话给斯言哥。
生完孩子后我没地方去,斯言哥也是好心,才说要给我安排地方坐月子,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你们的婚房,要是一早知道,我就是死在外面也不会去的啊……”
说完这些,她泣不成声。
景斯言听完,低下了头。
言知泠却突然冷笑:“一个婚内****发妻吃老丈人绝户的父亲,一个**上位的母亲,这样的家庭,有个未婚先孕的女儿是什么稀奇事儿么?有什么好不敢告诉父母的。”
听到这样的话,哭得梨花带雨的程静突然脸色涨红,低下头去,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知泠。”
姜琳责怪地看了言知泠一眼:“不许这样刻薄。”
话是责怪的话,但语气轻柔,没什么杀伤力。但言知泠还是闭了嘴,一堆的刻薄话没再说出口。
毕竟除了逞口舌之快,刻薄话确实不能给她带来任何实质性的收益,所以不必浪费力气。
这是姜琳从小就教她的。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