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字放在普通人身上是一辆不错的车的价格，可对江绍烽来说，大概只是他公司账户上半天多的利息。
“颜色呢？”她问，“有黑色、银色、深灰、还有一款哑光白。”
“黑色。”
“行，黑色。”她把所有信息汇总，在备忘录里列成清单，连带着把加厚坐垫、分区支撑这些定制要求也一并写清楚。
写完之后她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把手机拿起来给陈秘书发了过去。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转过身看他。
江绍烽靠在枕头上，目光落在她刚才打字的手机上。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嘴角那根筋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忍一个笑。
“怎么了？”阮星晚问。
“没什么。”
“你笑什么？”
“没笑。”
阮星晚凑过去看他，他偏过头不让她看。
她伸手去够他的脸，被他轻轻挡开。
两个人闹了两下，阮星晚忽然停住了。
因为她发现，刚才那个瞬间，她踮着脚去够他的脸，他偏着头躲，像从前一样。
像从前他坐在沙发上，她扑过去抢他手机时他偏头躲的样子。
可从前他是站着的，比她高出一个头，她怎么够都够不着，最后只能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现在他坐在床上，她站着，她低头就能碰到他。
她停住了，他的手也停住了。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我去给你打热水。”阮星晚先开口，拿起暖水壶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自言自语。
“坐垫要紫色。”
她回头，“什么？”
“坐垫。”他偏着头看着窗外，语气淡淡的，“你刚才看的那些坐垫，都是黑色灰色。我想要紫色的。你挑。”
阮星晚握着暖水壶站在门口，看着他偏过去的侧脸。
窗外的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层苍白照得薄了一些，下颌的线条不再像前几天绷得那么紧，眉间那道褶皱也浅了。
他在让她挑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