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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粟长出口气,不是很抱希望地借着月光瞥了眼茶几,上面光秃秃的啥都没有——连口水果都没有。
呆坐了一会,肚子叽里呱啦的乱叫,吕粟终于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
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时间,真要等到第二天早上斐尔醒过来,她怕是得先**。
但就这么把人叫醒要饭,总感觉脖子凉凉的。
小命似乎也不是很保险。
吕粟盯着卧室方向看了一会,强撑着转了转脑子,终于下定决心,拖着两条发软的腿,直冲......慢慢挪向客厅垃圾桶。
翻了翻。
当然不是找吃的,她还不至于如此......吧。
房间估计收拾过了,垃圾桶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吕粟不抱希望地奔去之前去过的浴室。
她没开灯,轻手轻脚抱着垃圾桶到浴室窗边,扒开一看,脸上一喜。
里面全是用过的药绵,染血的绷带之类的,她刚把手伸进去扒拉了一会,就听到鬼一样幽幽地声音飘进了耳朵。
“你在找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响彻夜空,邃在浴室的灯啪地亮起后,戛然而止。
黑暗里,抱着垃圾桶的吕粟只觉白光一闪,眯了下眼再睁开就被阴沉沉、幽灵一样无声无息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斐尔给吓息声了。
差点背过气去。
僵硬的脸皮扭曲出一抹自觉友善,实则讨好的笑,吕粟尴尬地‘嗨早?’了一声。
映射着浴室冷白灯光的绿眸扫过她皮笑肉不笑的脸,落在垃圾桶上,又问了一遍:“找什么?”
“哦哦,等一下等一下......”吕粟生怕对方以为她大半夜搁屋里瞎飘是不怀好意,再被敏感肌抽一顿,连忙蹲窗边在桶里翻了一通,摸出一个皱巴巴的东西举起。
“这个这个!”
那是一块布,上面的血干掉了皱巴巴、脏兮兮一团。斐尔看了一会才认出,是他之前给吕粟擦血的手帕。
白天医生来的时候,因为斐尔洁癖又不耐烦看的缘故,索性叫人把她抬到浴室一边洗刷一边处理伤势。
那块脏了的手帕,跟着医药废品一起进了垃圾桶。
治疗断断续续到晚上也就没来得及清理,倒是叫吕粟给找回来了。
“幸好还在,”她用自己完好还能动的右手托着脏兮兮的帕子,献宝一样递给他看:“这可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没有弄丢实在太好了。”
“......”
斐尔盯着她在灯光下亮闪闪的大眼眸看了一会,似乎在判断她话语里的真假,过一会才冷冷道:“不是礼物,一块破布,都脏了。”
“对我来说是礼物啊,”吕粟弯起笑眼,左侧嘴角泛起浅浅梨涡:“洗洗就干净了。”
她扭开水龙头,用包扎好有些抽疼的左手勉强挤了洗液,右手包着手帕**,在水下冲洗。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斐尔没有喝止她,也没突然乱发脾气,披着条绸黑睡袍倚在门边面无表情看她。
他眼神实在压迫感十足,吕粟只能尽力沉浸在搓洗手帕上,努力忽略外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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